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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伪药（第3页）

“好吧，”他说，站起身，“我去。”

他离开公共休息室，走下旋转楼梯。城堡走廊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学生都在公共休息室或图书馆避雨。雨声在石墙间回荡，形成一种单调的白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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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医疗翼时，庞弗雷夫人正在整理药柜。看到哈利，她皱了皱眉。

“波特先生？哪里不舒服？”

“头痛，夫人。”哈利说，“最近经常作。”

庞弗雷夫人示意他坐下，用魔杖做了几个诊断手势。魔杖尖端出柔和的蓝光，扫过哈利的头部。

“没有物理损伤，”她喃喃道，“魔力流动有些紊乱，可能是压力导致的。你最近睡眠怎么样？”

“不好，”哈利承认，“做噩梦。”

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药柜。“压力、睡眠不足、营养失衡——五年级学生的常见问题。我给你开些安神剂，睡前服用，可以帮助你放松入睡。但更重要的是，你需要减轻压力，保证休息。”

她从药柜里取出一瓶淡蓝色的药水，正是凌晏早上放进去的那瓶。

“每晚睡前喝一勺，”庞弗雷夫人说，把药瓶递给哈利，“如果一周后没有改善，再来找我。记住，药物只是辅助，真正的问题需要你自己解决。”

哈利接过药瓶。瓶子是凉的，触感光滑。标签上写着“安神宁心剂——庞弗雷夫人药剂室”，字迹有些磨损。

“谢谢您，夫人。”他说。

离开医疗翼时，哈利把药瓶塞进长袍口袋。瓶身轻轻撞击着他的大腿，随着步伐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不知道这瓶药来自哪里，不知道它经历了怎样的伪装和传递，不知道喝下后会生什么。

他只知道他需要帮助。需要从头痛中解脱，从噩梦中逃脱，从那种越来越强烈的、被拉扯的感觉中挣脱。

回到公共休息室后，赫敏立刻走过来。“怎么样？”

哈利拿出药瓶给她看。“安神剂。睡前喝。”

赫敏接过瓶子，仔细检查标签。“看起来是标准配方。希望这次有用。”

罗恩也凑过来看。“至少比没有强。话说，你今晚还要去乌姆里奇那里吗？”

哈利点点头，脸色阴沉。“七点。每天都是。”

窗外，雨还在下。夜幕正在降临，城堡里的灯火一扇扇亮起，在雨水中晕开模糊的光晕。

在另一个地方，凌晏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同样的雨。他知道哈利此刻应该已经拿到了药瓶，不知道那个男孩会不会喝，不知道药效会如何，不知道斯内普的魔药能否真正稳定那道危险的连接。

在他身后的书桌上，摊开着《古代防护魔法考据》，翻到关于“灵魂链接干扰”的一章。旁边是笔记，上面写满了符文和咒语片段。

雨声持续着，像无数细小的手指敲打着玻璃。

在城堡的某个角落，西弗勒斯·斯内普正在地窖熬制另一批魔药。他的动作精准而迅，但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什么难题。

坩埚中的药液冒着泡，颜色从深绿转为浅蓝。斯内普加入最后一种材料——月长石粉末——药液瞬间变得透明，散出冰冷的银色蒸汽。

他装瓶，封印，标记。然后走到储藏室的一个角落，打开暗格，将药瓶放进去。暗格里已经有十几个类似的瓶子，都标记着不同的日期和编号。

斯内普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药瓶，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担忧，决心，还有深深的疲惫。

然后他关上暗格，转身离开。脚步声在地窖走廊里回响，渐渐远去。

雨继续下着，洗刷着霍格沃茨古老的石墙，像要洗净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希望与恐惧。

但有些东西是雨水洗不掉的。

比如疤痕。

比如记忆。

比如那些在黑暗中默默进行的事情，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为了那些或许值得拯救的东西，付出或许不值得的代价。

夜更深了。雨声中，霍格沃茨沉入睡眠。

而在某个寝室里，哈利·波特喝下了一勺淡蓝色的药水，躺下，闭上眼睛。

第一次，在很长很长时间里，他没有立即陷入噩梦。

第一次，他睡了真正的一觉，无梦，深沉，像沉入温暖的黑水。

他不知道为什么。

也不知道代价会是什么。

只是睡着。

在雨声中，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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