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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僵局低语（第1页）

贾斯廷·芬列里和nearyheadessnick被石化的消息，如同一声闷雷，在霍格沃茨已然紧绷的空气中炸开。

恐慌不再是暗流，而是变成了席卷每个人的滔天巨浪。这一次，受害者不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学生，以及一个幽灵——这打破了所有人关于“只有非魔法生物或哑炮的宠物才会被攻击”的侥幸心理。

幽灵本应是越生死的存在，如今却以另一种形式被“杀死”，这带来的恐惧远洛丽丝夫人事件。

城堡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走廊空荡了许多，即使不得不出门，学生们也紧紧挨着墙壁快步行走，眼神惊惶，交谈声压低到几乎耳语。费尔奇彻底疯了，他抱着洛丽丝夫人僵硬的躯体，在城堡里游荡，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哈利·波特，认定他就是一切的元凶。甚至连一些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看哈利的眼神也充满了恐惧和疏离。

哈利、罗恩和赫敏的处境变得极其艰难。他们几乎被孤立了，除了彼此，没有人愿意靠近他们。

罗恩气得脸色白，赫敏则更加拼命地埋头在书堆里，试图从浩瀚的魔法史中找出密室的线索和被石化幽灵的案例。而哈利，则承受着最大的压力，他被无数道或恐惧或憎恨的目光注视着，仿佛他真的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杀人狂魔。

地窖里，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阴沉。他刚刚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回来，带回了最新的消息。

“芬列里和尼克是在一条偏僻的三楼走廊被现的，”西弗勒斯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粗糙，“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和洛丽丝夫人一样，瞬间石化。墙上没有新的字迹。”他走到工作台前，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台面上，出沉闷的响声，显示着他内心的焦躁与无力。“邓布利多在询问了波特之后，确认了那男孩在决斗俱乐部后，确实遇到了芬列里和尼克，并且有过短暂的、不愉快的交谈。但这证明不了什么，除了加深其他人对他的怀疑。”

凌晏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幽暗的湖水，沉默了片刻。他能感受到城堡内弥漫的那种几乎凝固的恐惧能量，这对任何潜伏的黑暗生物而言，都是绝佳的滋养。

“真正的继承人在享受这个过程，”凌晏转过身，银灰色的眼眸冷静得近乎残酷，“他在玩弄恐惧，一步步收紧套在波特脖子上的绳索，同时清除他所谓的‘不纯者’。尼克……作为一个幽灵被石化，这传递了一个更可怕的信息——密室里的东西，它的力量越了常规生与死的界限。”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西弗勒斯低吼道，他很少如此明显地表露情绪，但接连生的袭击，以及那种明知危险逼近却无法阻止的无力感，正在侵蚀他惯有的冰冷外壳。“不能就这样等着下一个受害者出现！曼德拉草还要好几个月！”

“我们是在行动，西弗勒斯，”凌晏走到他面前，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警戒魔药，我的感知追踪，以及对马尔福的‘关注’。”他刻意用了那个词，“急躁只会让我们落入对方的圈套。他现在隐藏在暗处，看着我们，看着恐慌酵。我们需要比他更有耐心。”

“耐心？”西弗勒斯讥讽地重复，但他没有推开靠近的凌晏，只是死死地盯着对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等到下一个被石化的是某个学生？还是等到波特被愤怒的人群或者那个藏在暗处的混蛋撕碎？”

“所以我们需要改变策略，”凌晏迎着他的目光，“被动监控和等待触已经不够了。我们需要……主动引导。”

西弗勒斯眯起眼睛：“说清楚。”

“决斗俱乐部的事件证明，蛇佬腔是触那种异常波动的关键。”凌晏分析道，“波特的蛇佬腔是无意识的，被动的。但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情境，让那个隐藏的‘继承人’，或者他控制的那件‘物品’，主动、强烈地使用蛇佬腔，或者与密室里的怪物进行更深的沟通……那么，我或许能抓住更清晰的轨迹，锁定它的具体位置，甚至……窥探到门后的景象。”

“这太危险了！”西弗勒斯立刻反对，“这意味着要将一个未知的、极具攻击性的东西再次引出来！而且，用什么作为诱饵？”

“不需要具体的诱饵，”凌晏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划过一道复杂的轨迹，仿佛在模拟魔力流动，“只需要一个……足够逼真的‘威胁’。一个让‘继承人’觉得他的秘密即将暴露，或者他的‘清理’计划受到严重阻碍的假象。”

他看向西弗勒斯，目光深邃：“比如，散布消息，说某位教授（比如你，或者我）已经找到了密室的确定入口，并且掌握了某种能够封锁或摧毁它的古代魔法。或者，暗示我们即将对某个特定的、他必须保护或隐藏的区域进行强制性的、深入的魔法搜查。”

西弗勒斯沉默了，他快权衡着这个计划的利弊。风险极高，一旦操作不当，可能会激怒那个隐藏的疯子，导致更疯狂的报复。但收益也同样诱人——有可能直接找到源头，结束这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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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不会同意。”他最终说道，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并非完全否定。

“所以，这需要‘恰好’被某些学生听到，然后‘自然’地传播出去，”凌晏的语气带着一丝微妙，“我们不需要正式宣布，只需要让流言传入该听到的人耳朵里。至于邓布利多……他或许会不赞同我们的方法，但只要结果是好的，他不会深究过程。”

这是一种近乎赌博的行为。他们在利用恐慌，也在制造恐慌，试图用混乱来引出更深藏的混乱。

就在这时，地窖的门被轻轻敲响。是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多比（虽然他们当时并不知道它的名字），它送来了一封邓布利多的便条，提醒西弗勒斯关于下周的教职工会议，并委婉地提及需要加强对学生，尤其是麻瓜出身学生的安全防护措施。

多比离开时，那双巨大的、网球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欲言又止的焦急，它几次回头看向凌晏和西弗勒斯，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啪的一声消失了。

凌晏看着多比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连家养小精灵都感受到了……而且，它似乎知道些什么。”

“家养小精灵知道城堡的很多秘密，”西弗勒斯阴沉地说，“但它们受魔法约束，不能轻易透露。”

“约束并非不可打破，尤其是在涉及生命危险的时候。”凌晏轻声说，“或许，这也是一个可以尝试的方向。”

地窖再次陷入沉默，但不再是之前的焦躁，而是充满了一种蓄势待的计算。他们面前摆着两条路：用流言刺激隐藏的敌人主动暴露，或者，从看似不起眼的城堡仆从那里寻找突破口。无论哪一条，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当晚，西弗勒斯在巡视地牢时，“恰好”对费尔奇抱怨了几句，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几个躲在阴影里偷听的斯莱特林学生听见——内容是关于凌晏教授正在研究一种古老的封印术，似乎对“某些依赖特定血脉共鸣的古老魔法构造”有奇效，进展“相当顺利”。

流言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开始在城堡阴暗的角落里悄然生根。而凌晏，则将自己的感知提升到极致，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着那可能被惊动的猎物，出致命的低语。僵局必须被打破，即使要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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