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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抉择（第1页）

伏地魔那如同实质的恐怖意志，如同冰冷的岩浆，瞬间淹没了霍格沃茨的每一块砖石。城堡本身的防护魔法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空气凝固，连画像中的人物都惊恐地屏住了呼吸。八楼那偏僻的壁橱前，刚刚浮现的银色符文阵列剧烈闪烁，能量门扉在外部巨压之下扭曲变形，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湮灭。

年轻西弗勒斯感到左臂核心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那是通道不稳的直接反馈。他死死盯着那扇摇曳的门扉，门后传来的、属于凌晏的温暖而悲伤的召唤，与门外那令人窒息的冰冷恶意，形成了绝望的对比。

年长斯内普脸色煞白，黑袍下的身躯因恐惧与旧伤而微微颤抖。他比年轻版更清楚伏地魔此刻降临意味着什么——是彻底的、不留余地的毁灭。他十一年来的潜伏、算计、忍耐，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然而，那近在咫尺的、通往凌晏的通道，又像是一株剧毒的曼陀罗，散着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诱惑。

“通道撑不住多久！”年轻西弗勒斯嘶声道，声音因紧迫而尖锐，“进，还是退？”

退？退回地窖，在伏地魔的怒火下苟延残喘，等待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清算，同时眼睁睁看着这唯一的通道彻底消失？

进？闯入这极不稳定的通道，面对未知的险境，甚至可能直接撞上因通道波动而被惊动的凌晏封印本身？

年长斯内普的黑眸中，疯狂与理智在进行着最后的殊死搏杀。他看了一眼年轻西弗勒斯那异变的左臂，又看了一眼那濒临崩溃的能量门扉，最终，那深植于骨髓的、对凌晏的执念，压倒了所有对自身安危的考量，甚至压过了对伏地魔的恐惧。

“进！”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破碎而决绝的音节，如同赌徒押上了最后的筹码，“必须……在他（伏地魔）锁定这里之前！”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化作一道黑影，不顾一切地冲向那扭曲的能量门扉！

年轻西弗勒斯没有任何犹豫，几乎在同一时间，调动起左臂核心最后的力量，银灰色能量包裹全身，紧随其后，悍然撞入那片不稳定的光辉之中！

就在两人身影没入通道的刹那——

“轰！！！！！！”

一道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极致愤怒与毁灭意志的墨绿色光柱，如同天罚般，猛地轰击在八楼壁橱所在的位置！整座城堡为之剧烈震颤，碎石横飞，烟尘弥漫！那面刻画着符文的壁橱门板，连同其后的大片墙壁，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化为齑粉！

伏地魔的含怒一击，终究是晚了一步。

然而，强行闯入不稳定通道的代价，立刻显现。

年轻西弗勒斯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失控的离心机。不再是之前沿着“纹理”滑行的顺畅，而是充满了狂暴的撕扯与碾压！银灰色的能量护壁出刺耳的碎裂声，左臂传来仿佛要被硬生生扯断的剧痛！他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凭借着与那节点坐标的微弱联系，以及左臂核心对同源力量的本能牵引，在混乱的时空乱流中艰难地稳定着方向。

年长斯内普的状况更糟。他没有年轻版那与通道同源的力量护体，仅凭自身的魔力防护，在如此狂暴的乱流中，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他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黑袍被无形的力量撕开数道裂口，鲜血从嘴角溢出，灵魂旧伤如同被再次撕裂，剧痛几乎让他瞬间昏厥。

通道内部的光影疯狂闪烁，无数破碎的时空片段如同飞溅的玻璃渣，撞击着他们的感知。年轻西弗勒斯甚至瞥见了霍格沃茨礼堂在那墨绿色光柱轰击下剧烈摇晃的景象，以及伏地魔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模糊面孔！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被这混乱彻底吞噬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稳定的、散着熟悉气息的银色光辉——是通道的出口！也是凌晏封印所在之地的入口！

“抓紧！”他对着身后状态极差的年长斯内普吼道，同时将左臂最后一丝力量爆出来，银辉大盛，强行在乱流中开辟出一条短暂的、直通出口的路径！

两人如同被无形之手抛出，重重地摔落在了一片坚实的、散着柔和银光的地面上。

通道在身后出一声哀鸣，彻底崩溃、闭合，断绝了返回的可能。

年轻西弗勒斯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左臂彻底失去了知觉，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他勉强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里并非他想象中囚禁凌晏的牢笼，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空间。

脚下是如同镜面般光滑、却散着温暖银光的“地面”，无边无际。头顶没有天空，只有缓缓流淌的、如同星河般的银色光带。空气中弥漫着与凌晏封印同源的、浩瀚而悲伤的力量，但在这里，这股力量显得更加平和、内敛，如同沉睡的海洋。

而在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复杂银色符文构成的……光茧。

那光茧缓缓搏动着，如同一个沉睡巨人的心脏。透过半透明的光茧壁障，隐约可以看到其中蜷缩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黑，略显单薄的身形，正是凌晏！

他双眼紧闭，面容平静，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但光茧上那些流转的符文，以及整个空间弥漫的那股深沉的悲伤与决绝，无不昭示着他所处的状态绝非简单的沉睡。

年轻西弗勒斯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脱力而再次跌倒。

年长斯内普的情况更糟，他瘫倒在地，气息微弱，显然刚才的通道穿梭让他本就沉重的伤势雪上加霜。但他那双黑眼睛，却死死地、贪婪地、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泪光，死死盯着光茧中那个身影，嘴里出无意识的、破碎的低语：“……找到了……终于……”

就在这时，光茧中，凌晏那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存在，终于被不之客的闯入，惊扰了安眠。

一道平静、温和，却带着无尽疲惫与沧桑的意念，如同微风般，拂过整个空间，也清晰地响彻在两人的脑海之中：

「你们……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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