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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汽车摇摇晃晃,将科克沃斯的灰色远远抛在身后。
西弗勒斯脸贴着冰凉的玻璃窗,看着陌生的街道和行人飞掠过。他感觉自己像一件被误寄的包裹,正运往一个错误的地址。口袋里那把黄铜钥匙硌着大腿,提醒他这不是梦。
车在伦敦一条喧闹的街边停下。西弗勒斯随着人流下车,瞬间被淹没在巨大的噪音和气味里。
马车、汽车、行人的嘈杂混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煤烟、灰尘和陌生食物的味道。他紧紧攥着凌晏给他的那张写着“破釜酒吧,查令十字路”的皱巴巴纸条,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在拥挤的人行道上艰难穿行。
他按照指示数着门牌号,心跳越来越快。最终,他停在了一家大书店和一家唱片店之间。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肮脏的砖墙,墙上贴着几张早已褪色的海报。
一股冰冷的恐慌攫住了他。找错了?被骗了?凌晏……
就在他几乎要转身逃离时,鸟骨传来一阵清晰的温热。
他停下脚步,强迫自己再次看向那面墙。集中精神,像感受魔药材料那样去“听”。
渐渐地,嘈杂的城市背景音似乎褪去了一些。那面普通的砖墙在他眼中开始产生微妙的变化——砖块的轮廓边缘泛起极其细微的、水波般的扭曲。
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旧羊皮纸和燃烧草药的气味,若有若无地飘入鼻腔。
是这里。需要某种方式才能进入。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凌晏平时那种看似随意的姿态,朝着那面墙迈了一步。
就在他几乎要撞上砖块的瞬间,墙壁如同融化的黄油般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低矮、阴暗的入口。一块歪斜的木招牌挂在门上,上面画着一个破釜的图案,字迹模糊。
破釜酒吧。它真的存在。
西弗勒斯定了定神,低头走了进去。
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昏暗、温暖的寂静,混合着浓烈的啤酒、烟草和某种烤肉的气味。
光线来自壁炉里跳跃的火焰和几盏昏黄的油灯。酒吧里零星坐着几个穿着古怪长袍的客人,低声交谈着。
一个头几乎掉光、牙齿快掉光的老酒保behdthebar,正用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布擦拭着杯子。
当西弗勒斯走进来时,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的,打量性的。
他穿着麻瓜的旧衣服,虽然外貌被魔法改变,但举止间仍带着一种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拘谨和底层气息。
他感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刺在皮肤上,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想把自己藏起来。
他飞快地扫视整个酒吧,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角落,窗边,都没有。
“找人?”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那个老酒保汤姆,他正眯着浑浊的眼睛看着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喉咙紧,点了点头。
“那边。”汤姆用拇指朝酒吧最里面一个更加阴暗的角落指了指,“等你有一会儿了。”
西弗勒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那个被阴影几乎完全吞没的卡座里,一个人影轮廓逐渐清晰。是凌晏。
他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木桌面,目光低垂,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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