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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层层叠叠,将拓跋烈裹得严严实实,如同一件由怨念织成的外衣。他们撕扯着,啃咬着,诅咒着,仿佛要将这三百年积压的仇恨,一次性全部泄出来。
凄厉的哭喊声,在大殿中久久回荡。
两侧跪着的魂魄,吓得瑟瑟抖,头埋得更低了。
而那些牛头马面,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三、爬向高位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冤魂终于渐渐散去。
不是他们不想继续,而是后土娘娘轻轻抬了抬手。
只一瞬间,所有的冤魂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退到大殿两侧。他们不甘地望着拓跋烈,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拓跋烈瘫在地上,浑身颤抖,元神透明得几乎要消散。
他抬起头,望向高台上的那个女人。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向前爬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爬到高台之下,跪伏在地,涕泗横流。
“娘娘……娘娘开恩……”
他的声音沙哑而绝望,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荡。
后土娘娘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拓跋烈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地上,出沉闷的响声。
“娘娘!草民冤枉啊!草民是被人构陷的!”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
“草民本是王母娘娘的忠仆,为天庭效力三万年,忠心耿耿,从无二心!是太子刘渊——是那个太子刘渊!他为了推行新法,为了铲除异己,故意派人陷害草民!”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凄厉:
“那些罪证都是伪造的!那些账册都是假的!那些所谓的证人都是收买的!草民是冤枉的!求娘娘为草民主持公道啊!”
他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大殿中,一片死寂。
两侧的鬼卒,依旧面无表情。
那些冤魂,却激动起来,出愤怒的嘶吼。
白啸岳站在一旁,眉头紧皱,正要开口——
四、娘娘开口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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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月。”
朔月微微一愣,连忙上前,躬身道:
“娘娘有何吩咐?”
后土娘娘看着她,淡淡道:
“你是想替本宫说说这人犯下的罪孽?”
朔月点头:“是,娘娘。这人罪大恶极,在天蟒山——”
她话还没说完,后土娘娘便抬起手,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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