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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妗走到宴席中央,盈盈一拜,声如珠落玉盘:
“青丘云瑶,见过宗主。愿宗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拓跋烈回过神来,哈哈大笑:
“好!好!云瑶姑娘果然名不虚传!来人,赐座!”
狐妗却没有落座,只是微微一笑:
“宗主厚爱,云瑶愧不敢当。既是来贺寿的,自然要先献上寿礼。”
她轻轻一拂手中的拂尘,尘尾飘飘,如同云朵般轻盈。
“这一舞,名为‘天狐拜月’。愿宗主喜欢。”
五、一舞倾城
丝竹声再起。
这一次,不是方才那种清越的仙乐,而是一种更加空灵、更加飘渺的曲调。那曲调如同从九天之上飘落,又如同从九幽之下升起,让人听了,仿佛置身于云端,又仿佛沉入梦境。
狐妗动了。
她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整个人随之旋转。红裙旋转如花,乌飘扬如云,那拂尘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飞雪,时而如流云,时而如月光洒落。
她的脚步轻盈如风,在光滑的玉砖上点过,不留一丝痕迹。她的身姿曼妙如柳,每一次旋转、每一次回眸,都恰到好处,让人移不开目光。
但这不只是舞蹈。
席间宾客中,有人忽然站起身,痴痴地伸出手,仿佛要去抓什么。他身边的人连忙拉住他,他却挣扎着喊道:“我看见……我看见我娘了……我娘在那儿……”
另一个宾客,忽然泪流满面,喃喃自语:“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她……”
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坐着,眼中满是迷醉,仿佛置身于一场最美的梦境。
那是青丘幻术。
不是刻意的施展,而是随着舞步、随着乐声,自然而然地融入其中的幻术。它不伤人,不惑人,只是让人看见自己心中最渴望、最怀念、最后悔的东西。
拓跋烈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恍惚。
他看见的,是自己少年时的模样——那时他还不是天蟒山的宗主,只是一个在矿场里受苦的矿工之子。他看见母亲,那个在他七岁时就累死在矿洞里的女人,正笑着向他招手。
“烈儿……烈儿……”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
幻象消失了。
狐妗的舞,正好到了尾声。
她缓缓旋转,缓缓停下,最后以一个回眸的姿态,定格在宴席中央。拂尘轻垂,红裙微动,她的目光越过满座宾客,落在拓跋烈脸上。
那一瞬间,拓跋烈从恍惚中醒来。
他看见那个红衣女子,正望着自己,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道:
“好!”
这一声“好”,将满座宾客从幻境中惊醒。他们面面相觑,有人还在流泪,有人还在痴笑,更多的人只是茫然——刚才生了什么?
拓跋烈没有理会他们。
他大步走到狐妗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云瑶姑娘,你这舞……”他顿了顿,似乎在想用什么词来形容,“我拓跋烈活了三千岁,从没见过这样的舞!”
狐妗盈盈一礼,浅笑道:“宗主过誉了。云瑶不过是献丑而已。”
拓跋烈摆摆手,哈哈笑道:
“什么献丑!这是献宝!云瑶姑娘,你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狐妗微微摇头:“云瑶不过是来贺寿的,岂敢要什么赏赐。”
拓跋烈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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