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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这样,他亲自押车,不会有人细查。”
满穗歪着脑袋问。
“范叔是叫我们躲米缸里啊?”
石兴把信折好,沉思了片刻,他看看良,又看看纪萱和满穗,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聪明,但他说米缸大小有限,一次可能没法把我们都接走,要分两次,刚好我们还有另一个法子逃离。”
“这样子吧,纪萱,你们俩个子稍小,去躲米缸里,我和良就去装成尸体。”
再往后,靠着邹承来回传话,计划越来越完善,到了约定这天,天还没亮,石兴和良就摸黑起了身。
粥棚那边乱哄哄的,天刚蒙蒙亮就挤满了人,端着破碗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
以往范殊文会叫人尽力维持秩序,今天是个例外。
趁天色还暗,良他们混着人群,从后门摸进了粥铺里头,厨房里堆着几口半人高的米缸,缸口蒙着一层粗麻布,旁边堆着成袋的粮食。
范殊文已经在里头等着了,见了人,没多说什么,指了指其中一口米缸。
纪萱踩着小板凳翻进缸里,缸底铺了一层薄薄的米,踩上去沙沙响。缸壁冰凉,她一蹲下去,四周便暗了下来,只有头顶缸盖的缝隙里透出一线灰蒙蒙的光。
这个米缸,女孩在这里一躲就是三十年。
石兴怕给这孩子关出心里阴影,搞出幽闭恐惧症,他的声音从缸外传来,压得很低。
“姓纪的,你怕黑吗?要不要给你开条缝?”
纪萱深吸一口气。
“还好。”
满穗趴在缸沿上,把自己那张小脸凑到缝隙处,声音软绵绵的。
“要不,萱姐姐你在里面睡一觉吧,睡醒了大概就到客栈了。”
纪萱在黑暗里闷声笑了一下,攥紧的手指松开了一点。
轮到满穗的时候,这个米缸出乎意料的合适。
良把她抱到米缸里,满穗小小一只的,她可以不像纪萱那样蹲着,能够在这盘腿坐下,头顶离缸盖还有一小截距离。
她坐在里头仰起脸,从缸口探出半个脑袋,笑盈盈地看向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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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爷要来陪我嘛?这还有好大的空间。”
似乎可行,俩人挤一挤,紧紧抱住的话空间勉强够用。
可惜计划已经定下,这样子挤来挤去也不舒服,满穗也没有真要良来陪的意思。
“不行。”
良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回缸里,干脆利落。没空陪她胡闹。
“哎呦,良爷轻点。”
良和石兴把缸盖合上,抬上马车,范殊文立马叫来俩个伙计,他要先回茶楼。
这边送走了两个女孩,到了傍晚,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良和石兴各自躺在板车上,由邹承一点点推动,他们的身上盖着粗布,眼睛闭着,呼吸放得极轻。身下的木板硬得硌骨头,透过薄薄一层布,能感受到板车每碾过一道石缝。
第一次s死人,有点激动,以后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良闭着眼睛,隐约听到了邹承和念安的声音,是装成死者家属,一路走一路出压抑的啜泣声和吸鼻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邹承的演技还不错,和真的一样。
石兴听见官兵的交谈声,其中一人打包票马上就能捉拿凶手。
哎呀,你要捉的人在你面前过去了,还在那吹牛呢。
看他轻松绷住。
牢兴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么好笑,他都不会笑。
这辆破木板车要把尸体运送到城墙,次日再由专人清理。
范殊文的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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