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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找了一块干毛巾出来,绕到良的身后,仔细地为他擦干头。
良举着汤匙,还未来得及品尝几口汤团,视线被满穗的衣袖遮挡住,什么也看不清。
“好了好了,小崽子,待会再来,这都把我眼睛遮住了。”
“嗯这个好说。”
满穗想到一个好点子,她左手保持着这个姿势,把良的眼睛蒙上。
右手却是扔掉毛巾,向下探索,从良手中夺过汤匙,沿边舀起一勺汤圆。
她站在良的身后,根本分辨不出良的嘴巴在哪儿,只是凭感觉慢慢把汤匙送到良的嘴里。
“良爷快张嘴,啊~”
尽管有些不明所以,出于对满穗的信任,良张开嘴,那勺汤圆还真被安稳送到了嘴巴。
“哇嘻嘻,良爷还真吃着了。”
“啥意思”
满穗没预料到良真能吃上汤圆,捂着嘴偷在那笑。
当良知道人家是怎样投喂他的时候,顿时有些心神不满,嚷嚷着也要凭感觉喂一勺汤圆给身后那家伙。
来呗,满穗怎么样都不吃亏。
“良爷要拿稳点,可别把汤汁滴到自己的脑袋上了。”
“这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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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只捞起一个圆鼓鼓的汤圆,不带汤汁,向后举起那汤匙。
那勺汤圆越来越偏离满穗所在的位置,叫她被迫迎上前。
“啊~”
扬州城夜
正月十五,大概是新年最后的绝唱,继春节之后年味最重的一天。
满街的灯火,舞龙的队伍正闹得起劲,锣鼓喧天,一条绸布扎成的金龙,腹内烛火通明,来回的翻腾穿梭,踩着鼓点,他走到哪,人群的欢呼声跟到哪儿。
满穗坐在良的肩头上,目送那舞龙跑到别的街巷。
两支舞龙的队伍相遇,按规矩,两龙相遇必有一斗,锣鼓声更加急促,围观的人群爆出阵阵惊呼。良注意到满穗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远处那两舞龙身上,问起。
“穗儿,要带你去那边凑热闹不?”
“人好多啊,算了吧,良爷,咱们去别处看看。”
那街头完全是人挤人,围得水泄不通,寻常人压根挤不进去。
反正这街上那么热闹,各处都在搞活动,地上的锣鼓声能与天上盛放的烟花比试高下,没必要执着要看那舞龙。
比方说,刚刚看到有人踩着高跷路过,大概是去哪儿演戏。
谁没路过,路过了就赶紧滚开啊。
良紧紧握住满穗的小手,伴着激烈的鼓声,走在街头。
远远的,人群爆一阵欢笑,走近些,他们见到了一伙戏班子。
有人打着花鼓,有人脚踩有数尺之高的木跷,身穿戏服,其中一位,刚才看他路过时踩着高跷如履平地。
此刻在观众面前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大概是故意东倒西歪,作势要倒在人群,惹得围观的姑娘们尖叫着闪躲开。
目的达成,他猛地直起身子,除了方才被吓到的几位姑娘有点儿惊魂未定,其余观众都在为其欢呼。
踩着高跷,比所有人都高出一截,观看他们演戏必须仰起头来。
待在这看他们演完一幕,良活动着微微酸的脖子,把满穗从他肩上放下,放松自己的肩膀
“呵,这戏班子还怪有意思的。”
继续前行,他们在城内找到了一处没有锣鼓声的地,安静的出奇。
一盏盏精美的宫灯下悬挂着各色谜条,相当一部分的文人墨客与百姓在此驻足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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