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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靠谱的师尊（第1页）

听竹苑内，竹影摇曳，灵气氤氲。墨轩盘膝坐在柔软的蒲团上，看似在闭目巩固刚刚突破的炼气一层境界，实则心神早已沉浸在如何自行推演基础功法的艰难思索中。

苏月月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得意、紧张和“快表扬我”的兴奋表情。她走到墨轩面前，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师尊的威严：

“咳咳，墨轩，别练了，先醒醒。”

墨轩缓缓睁开眼，对上苏月月那双亮得惊人的浅绿色眸子。

“哼哼，”苏月月双手背在身后，挺了挺并不可观的胸脯，尾巴尖得意地翘着，“为师幸不辱命，这就把那本好不容易找到的《五灵引》传授给你！”

墨轩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他很好奇，在不能复制、不能带出玉简的情况下，她要如何“传授”。

只见苏月月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属于“施法”时的专注神情。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极其微弱的灵光，那是金丹期修士才能初步运用的神识之力。

“你……你放松心神，不要抵抗哦。”苏月月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的紧张，“我用神识把经文直接传到你脑海里……可能有点晕，你忍一下。”

她这还是第一次尝试用神识传递这么复杂的信息，平时顶多用神识扫一扫周围环境或者内视一下自己，操作起来十分生疏。

墨轩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用神识直接传授功法？这确实是一种方法，但通常用于师徒间传授极其重要或复杂的秘术，因为这对传授者的神识控制力要求极高，一个不慎，轻则信息错乱，重则可能损伤双方神魂。而且，这通常是在双方神识强度差距不大，或者接受方完全信任传授者的情况下进行。

他现在只是个炼气一层，神识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而苏月月是金丹期……这差距太大了。更重要的是，他怎么可能对任何人放开神魂防御？

但看着苏月月那副既想努力做好、又明显底气不足的样子，墨轩心中权衡利弊。这《五灵引》对他至关重要，或许值得一搏。以他前世仙尊的神魂本质（尽管现在重创沉寂），只要他小心控制，应该不至于被这点程度的神识冲击伤到。

他点了点头，刻意放松了身体姿态，但神魂深处却筑起了最隐秘的防线。

苏月月见他同意，更加紧张了。她闭上眼，努力回想着《五灵引》的内容，然后将那微弱的神识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向墨轩的眉心。

一股陌生、微弱、却带着苏月月特有气息（像是阳光和青草的味道）的意念流，笨拙地、断断续续地涌入墨轩的识海。

这种感觉非常奇特，像是有人在你脑子里用结结巴巴的语言念诵经文，还时不时卡壳、重复、甚至顺序错乱。

“……夫五行者，天地之基……诶，下一句是什么？哦对，相生相克，循环不息……引气入体，当先感……感应啥来着？感应五气！对！五气朝元……”

断断续续的经文，夹杂着苏月月自己都未必理解的注释和偶尔的“哎呀记错了”，一股脑地塞了进来。信息确实不完整，甚至有些地方明显有误或顺序颠倒。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真正渴望功法、又对苏月月抱有绝对信任的普通弟子，此刻恐怕早已头晕目眩，甚至可能因为信息混乱而导致灵气走岔。

但墨轩是谁？他的见识远此界。他根本不需要完整的、正确的功法，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引子”，一个关于五灵根如何基础引气的“思路”。

苏月月这笨拙的传授，虽然漏洞百出，但恰恰提供了这个最核心的“思路”。那些错误和混乱之处，在他眼中反而如同灯塔，清晰地标明了“此路不通”，让他能更快地反向推导出正确的路径。

他一边被动接收着这些杂乱信息，一边在识海中飞推演、校正、补全。原本自行推演时遇到的诸多瓶颈，此刻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苏月月才气喘吁吁地收回神识，小脸有些白，显然消耗不小。她紧张地看着墨轩，问：“怎、怎么样？都记住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墨轩缓缓睁开眼，看着苏月月那充满期待又带着忐忑的脸庞。他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那部被他瞬间修正、优化了数倍的《五灵引》（或许现在该叫《五行基础引气优化版》）已然成型。

这部新功法，效率远苏月月传授的原版，甚至可能比藏经阁里那枚原始玉简记载的还要精妙数倍。但这功劳，显然不能算在她头上。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复杂神色，用略带一丝（伪装出的）疲惫和感激的语气道：

“多谢师尊……传授。经文……弟子已初步记下，还需时日……细细参悟。”

苏月月闻言，长长舒了口气，苍白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尾巴也欢快地摇动起来：“太好了！我就知道我能行！那你好好参悟！有什么不懂的……呃，虽然我可能也不太懂，但你可以问我！我们一起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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