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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定计（第2页）

“皇上驾到！”

尖利的通传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击碎了西暖阁内紧绷的气氛。

甄嬛脸色骤变。卫临和槿汐瞬间绷紧。

“快，从后窗走，绕去太医院值房！”槿汐急声道，甄嬛同时飞快地将梅花簪塞进袖中。

卫临反应极快，拎起药箱，无声地翻窗而出。槿汐迅关好窗，整理窗棂。

甄嬛深吸一口气，换上惯常的疲惫平静，理了理衣袖，朝门口走去。

棉帘被李玉掀开。乾隆皇帝弘历迈了进来，披着玄狐毛大氅，带着一身夜寒。

“皇额娘还未安歇？”

弘历的目光扫过室内，落在甄嬛脸上：“儿臣批阅奏章至此时，见月色如霜，寒侵肌骨，心中记挂皇额娘，便过来看看。方才仿佛听见这边有说话声？”

甄嬛面上不动声色：“是槿汐在向哀家回话，安排过几日去云岩寺的一应事宜。哀家想着，既然要去，总要准备得周全些。”

“皇额娘事事亲力亲为，太过操劳了。”

弘历走近坐下，目光掠过紧闭的后窗：“这些琐事，交给奴才们去办便是。您凤体要紧。”

“皇帝有心了。”

甄嬛也在对面坐下，指尖捏着袖中玉簪：“只是为贵太妃祈福，哀家想亲自打点。苏培盛办事虽稳妥，但此事关乎重大，哀家还是亲自过问一二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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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那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皇额娘对贵母妃……真是情深义重。”

他感叹道，语气有些复杂：“若是儿子有事……。”

甄嬛猛的抬起眼，正色道：“皇帝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天子，万金之躯，关系社稷江山，岂可妄言不祥？”

她将话题轻轻拨开：“哀家是你的额娘，你虽非哀家亲生，但哀家视你亦如己出。好似今夜，夜深露重，你顶着夜露前来，哀家自然也是心疼你的身体的。”

弘历看着她若近若离而又看似关怀的神色，起身道：“是儿臣失言了。”

“皇帝是勤于政事过于操劳了。李玉，你怎么当的差？皇帝这般辛苦了也不知好生照料！”

李玉被甄嬛突如其来的指责惊的连忙下跪：“奴才知罪！太后息怒！”

“皇额娘息怒，”弘历也被甄嬛突然的难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帝王神色：“是儿臣今日疏忽了，只想着来看看皇额娘，却不想引得您动怒。儿臣这就告退，皇额娘万安。”

他行礼退了出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确定人已走远，甄嬛才缓缓吁出一口气，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太后，”槿汐上前。

“无妨。”甄嬛摆摆手，走到窗边，望着沉沉夜色，声音冷静下来：“皇帝也该有个身边人陪陪他了。”

她转身，看向槿汐，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叹：“此番，多亏了苏培盛从中周旋传递消息。从前现在，时光境迁，他的这份忠心与机变，实在难得。事情若能成，他当居功。哀家……真不知该如何谢他才好。”

槿汐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暖意，低头轻声道：“太后言重了。苏培盛是宫里的老人，最是知分寸、懂进退。能为您和贵太妃效力，是他的本分，也是……他的福气。”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些：“太后若觉过意不去，等此事了了，奴婢……奴婢可代为操持，备些实用的东西赏他，或是……或是太后若有话要吩咐，奴婢去传便是。他定能体会太后的心意。”

甄嬛看了槿汐一眼，见她耳根微红，心下了然，却也不点破，只点了点头：“你有心了。此事机密，赏赐暂且记下。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计划告诉他，让他立刻着手安排。路线、人手、云岩寺后山的院落、回宫时的关节……每一处都要思虑周全，务必万无一失。明日一早你亲自去一趟，话要说得明白，也要让他知道，哀家信重他。”

“是，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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