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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问:“既然二奶奶没事儿,那咱们家姑娘和龚家小爷的事儿?”
姚老爷说:“接着办,不能因为这件事就退婚,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翻墙过院和人家女人勾勾搭搭,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管家点头应下,随后问:“这事儿怎么跟龚家回话?”
“不回,抻着老龚几天,虽然不退婚,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是。”
听说孩子生出来了,母女都平安,念经的惜春也停止了念经。这时候姚家留饭,大家都留下吃午饭。探春一直在产房里陪着薛宝钗母女,只有惜春跟着吃饭。
然而她和许多老太太也不认识,不想和她们坐一起,刚出门,院子里一群小孩子跑过来拉她,这个说要和四姐姐挨着吃饭,那个说要和四姐姐坐一桌。
最后惜春“盛情难却”之下,快乐地和小孩子们坐一桌,因为小孩子多,给小孩子们摆了好几桌,彻底把惜春和一群老太太们隔开,惜春简直太快乐了。
而且跟孩子们吃饭可没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群孩子叽叽喳喳,抢着吃饭,一桌菜很快就吃光。他们像是一群快乐的小猪,吃得开心的时候还把两只前蹄子踩进了猪槽里。对应到现实,总有个小霸王要把他爱吃的霸占了,惹的一群孩子声讨。
吃完后惜春又跟着孩子们玩,贾家的仆妇们已经放弃了劝她注意公侯小姐的颜面,眼不见为净。
下午这些孩子们要走,个个和惜春依依不舍地告别,果儿和他弟弟还拉着惜春去家里做客,因为她家的后门和姚家的前门是错对门。
惜春自然不去,姐弟两个因为住得近,不和奶奶回家里,要玩到四姐姐离开了再回家。刘家老太太就由的他们去了,先回家,派了两个仆妇出来看着姐弟俩。
等到天快黑了探春才从产房出来,和姚家人告辞带惜春回家。
姚家人准备了厚礼,对贾家的奴仆们一番厚赏,姚家大嫂亲自看着探春和惜春上了车。惜春还惦记果儿姐弟两个,再三托要姚大嫂把两个孩子给他们奶奶送回去。
姚大嫂就说:“我们是邻居,都是老交情了,放心吧,两位姑娘走了我就去刘家,把两个孩子全须全尾的送家去。”
车上惜春问探春:“宝姐姐和孩子没什么事儿吧?”
探春非常疲惫,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点头说:“暂时没事儿。”
“暂时?没事儿?”
“要等等看,那孩子不足月,必然比别的孩子难养。”说完长叹了一声。
惜春看了看探春看,又看了看车里坐着的两个大丫鬟,小声说:“我听那些小孩子们说,宝姐姐是被她小姑子撞了一下,还说,她小姑子的未婚夫和凤姐姐不清楚。”
侍书和白墨对视一眼,她们也听说了。
探春比惜春知道得更清楚,因为薛宝钗说得比小孩子们更详细。
探春说:“今儿宝姐姐趁着她们去给孩子穿衣服的时候跟我说了。宝姐姐给王家租的房子是龚家的,当时也没想到两个人能看对眼,也不知道怎么了,龚家小爷每天晚上翻墙和凤姐姐见面,一待就是一晚上,这天下哪有不漏风的墙啊,特别是在锦衣卫的老窝里,也不想想锦衣卫是干嘛的!
结果这事儿传到了姚家姑娘耳朵里,那也是个虎妞,半夜去捉人了。”
白墨:“啊!”
她以为自家小姐和小孩子骑马打仗已经够出格了,没想到姚家的小姐这么彪悍!
白墨追问:“抓到了?”
“嗯!”侍书点头,接着补充说:“关键那时候也没太晚,据说,哎呀,都不好意思说。据说两人被姚姑娘堵在房间里,王姑娘直接带着王家人坐车离开去住客栈,龚家小爷被他爹押了回去。姚家姑娘越想越生气,要去龚家退婚。全家都拦着,因为闹出太大动静,宝姑娘就去隔壁问问怎么了。
谁知道她刚去,姚家的小姐就指着她鼻子骂,说她把狐狸精招进门,要是没宝姑娘牵线搭桥龚家的小爷就不会给勾搭狐媚子。宝姑娘再三解释,那姚小姐就不信,非要闹着去退婚,结果拉她的时候,她使劲挣脱,把袖子扯断了,退了几步止不住那劲头,倒在了宝姑娘身上,然后宝姑娘就难产了。”
白墨问:“那姚家小姐呢?”
“被关起来了啊!”侍书看看探春姐妹,又看看白墨,小声说:“我瞧着两家是不会退婚的。”
探春点头:“婚姻是两家之事,自然不会退婚。”
锦衣卫内部联络有亲,这不仅是老兄弟之间的情意延伸到小辈身上,更是以家族血亲来结盟抢夺锦衣卫内部权力。在老东西们看来,不过是小孩子年少轻狂,风流了些,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随后大家叹气一声,整辆马车里陷入沉默。
惜春则是对自己和两个姐姐的未来感到绝望,姚家姑娘的亲父母明知道她未婚夫劣迹斑斑,还不愿意退婚。这可是亲爹娘,自己这没爹没娘的岂不是更惨。
探春这时候在回想那五彩毫光,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是如今回想起来,那光芒是如此神奇,以至于记忆犹新。
而行宫中朱雄英的手指轻轻敲击在桌子上,他面前摊开的一张简报上注明了薛宝钗难产又平安生女。
果然如麟子说的那样,薛宝钗难产了,但并没有死亡。
朱雄英抬头看纪纲:“薛氏没死对吧?”
“没有,”纪纲再次回答一遍:“虽然凶险,几次险象环生,好在最后平安生下一女,如今大夫说没事儿了,只要好好养着就行。”
朱雄英点头,把手里的简报丢进火盆里,对纪纲说:“回去告诉姚威父子,就说薛氏逃出大难,可喜可贺。妇人生子灵气尽失,那些非凡不会再盯着她了,日后不必再报,好好过日子吧。”
毕竟锦衣卫是心腹,朱雄英随后吩咐准备一份贺礼,以皇后的名义赏赐下去。
嘱咐纪纲:“悄悄地赏了,左邻右舍知道就行了,不必惊动各处,毕竟皇后和贾家关系不睦,太子需要一位舅舅就够了。”
纪纲应下。
趁着夜幕,宫中的赏赐到了姚家。
姚槟的父亲姚威接了赏赐,留纪纲吃饭喝酒,让老妻和大儿媳妇带人把东西送去隔壁。趁着这个机会,姚威拉着纪纲吐苦水,两人把龚家的傻小子骂了半晚上,眼看着纪纲要喝醉,姚威不敢再劝酒。刘勉不在洛阳,这老大人喝醉了没人替他顶班。
薛宝钗没睡着,孩子生下来跟一只大耗子似的,似乎一只手掌都能盖住她,哭起来甚至没猫的叫声大。
薛宝钗就怕这孩子养不住,夜里盯着女儿睡觉的模样,怎么都睡不着。
这时候院子里有灯光和说话声,薛宝钗抬头问丫鬟:“大花儿,外面谁说话呢。”
门帘被掀开,姚太太进来,手里拿着单子喜气洋洋地进门,说道:“老二媳妇,大喜啊,宫里赏赐给你和妞妞东西了,还是咱们妞妞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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