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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太后心疼地扒拉小儿子的脑袋,对着他再三嘱咐,说道:“你先回去,过年的时候或者明年什么时候,我找你大哥下旨让你来洛阳,咱们母子再聚聚。”
朱允熥面对着大哥嘿嘿笑笑,没回应常太后的话,他心里盼着大哥千万不要答应老娘,他实在是玩不过洛阳的那些叔叔们。这会儿之所以赶紧回封地就是因为燕王对他太热情了,热情也就算了,关键是这叔问过削藩的事情。
这就是大事儿了,朱允熥赶紧跑,就怕跑晚了跑不掉。
晚上从常太后那边出来,朱允熥想提醒哥哥,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前面一群小孩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开路,他们哥俩很沉默地跟着后面。
快分别了,朱允熥支支吾吾地说:“大哥,虽然弟弟没在中枢,也曾听人说了些四叔的坏话。有人说四叔功高震主,说要限制四叔,有这事儿吧?”
“功高不假,震什么主啊?真以为打仗靠的是人数吗?打仗靠的是粮草,四叔要是闹事,他就是占据了这天下的粮草,也未必能从北平打进洛阳。实在是国内人口一年比一年多,产粮的土地和每年的产粮没有增加,人口已经把粮食消耗了,哪有多余的粮食来打仗?
实话告诉你老三,这一次大战是日后三十年内唯一的一次大战,这次动用大军辅军加起来快有百万人口,每日的消耗非常惊人,别说咱们大明境内,周边的藩国也已经搜刮一空了,那些藩国三五年内无法恢复元气,咱们自己也要战战兢兢的过两三年,就怕遭遇大天灾后没有存粮赈灾。
三十年内不会再有这么大规模的大战,就是四叔真的想要犯上作乱,只会把民间刮得干干净净。他如果真的刮了民间的口粮,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起义造反。”
“对,所以不用担心再有兵灾,四叔能用的办法就是在朝廷里面里挑外撅。”说到这里,朱雄英笑起来:“老小孩老小孩,就当是他闹着玩儿,陪他玩玩罢了。”
“玩玩?玩到什么程度?”
“玩到他玩不动了,玩到他病死老死了。放心,他就是想得多,我不赶尽杀绝,他就会不断试探。”
这时候宫中一只猫从面前跑过去,引得小孩子们一起去追。朱雄英看着猫猫几步跃上房顶,站在高高翘起的房檐上对着下面的小孩子们得意的哈气,朱雄英就说:“四叔就像是狸奴,给他足够大的地方爬上爬下,等他饿了,再喂饱他,他虽然还会时不时的打翻杯子,踢了砚台,把书籍抓烂,但是都是些小事,无足轻重,包容一下,反而觉得是乐趣。”
朱允熥看看大哥,再想想四叔,心里衡量了一下。大哥眼里的四叔是狸奴,自己眼里的四叔是大老虎,一张嘴是要吃人的。
蒜鸟蒜鸟,自己真的不行,玩不过这些人的,还是赶紧回封地吧。关上门和老婆孩子过日子,远离这是是非非,平安到老,再把爵位传递下去,自己一辈子富贵闲人的日子是人家盼不来的,该知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见!
第462章求医
燕王在应天府的王府里犯嘀咕:诬陷周王的奏疏都递上去好几天了,怎么这大侄儿没一点反应。
前阵子没反应是因为病了,这阵子病好了,天天带着两个孩子出去跑着玩儿,要说他因为玩耍误了事儿,可是洛阳送来的消息和随同而来的半个朝廷每日上奏的消息他都处理了。
没道理只处理了人家的奏疏没处理参奏周王的啊!
难道是暗地里派锦衣卫去查了?
也有这个可能!
毕竟造反是大事儿,根据大侄儿的谨慎的性格,做不出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事情来,不会立即处理老五的。于是燕王就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也不和外臣打交道,只折腾儿子和侄儿们。
过了两天,他想起朱允熥了,就问胖儿子:“你这几天跟谁一起玩儿了?”
朱高炽说:“自然是跟兄弟们啊,这次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过几日要各奔东西,眼下在爷爷的丧期里没法喝酒,我们就一起说说话。”
燕王似笑非笑:“说话?你们能有什么说的?不会是三两句正经话后就转到了秦淮河边那群小娘子身上了吧?”他对胖儿子太了解,这小子就是个色批!
朱高炽不服气:“您胡说什么呢?我们就是正经说话。再说了,弟弟们也比赛了弓马,我们也是很上进的,您怎么就不想我们点好呢!”
燕王看胖儿子气得快成一条胖头鱼了,表情就转换成讥讽:“其他人家的世子比试弓马我信的,就你,你是拉的开弓还是上的去马?”
朱高炽气地跳了两下,浑身肥肉颤巍巍的,把他身后的太监吓坏了,因为太医说过,胖人容易崴脚,朱高炽做这样的动作风险很大。
别看燕王是亲爹,但是朱高炽还是敢喷他的,正当朱高炽对着亲爹激情开喷的时候,燕王冷笑:“说你虚你还喘上了,就你干的那点破事儿你以为你老子不知道?上床靠吃药的玩意,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朱高炽气得红温,整个人破大防,他再顾不得父子之情,直接撞了过去,燕王这么壮实的人被这胖子一撞,直接翻倒在地。在一众太监侍卫的惊呼声中,燕王伸出手,艰难地说:“快扶起本王。”
一群距离最近的太监们赶紧冲过去抬起朱高炽扶起燕王。
“别动,”燕王表情扭曲:“肋骨折了。”
朱高炽这会儿理智回笼,要是传出去他把亲爹给撞断肋骨了,他这世子也做到头了。朱高炽立即跪下,大哭出来:“爹啊,你没事儿吧,爹啊,你今儿真倒霉啊!”
这调调真的很像是哭丧,燕王心想这倒霉玩意怎么是自己儿子。
“别哭了,这是你老子不小心跌倒了行了吧。”毕竟是亲儿子,而且这亲儿子挺靠谱,哪怕燕王对儿子整日毒舌,可关键时刻还是和自己的儿子亲。
“爹,儿子谢谢您啦。儿子以后对您好,以后孝敬您。这就给您请太医去!”
看着胖儿子消失在眼前,朱棣心想:日后这胖东西还是别见了,儿子哪里比得上孙子,还是把孙子带在身边,养好了孙子,燕藩还有富贵。
燕王被抬到屋子里,心里还在想:诬陷老五的事儿虽然需要再接再厉,回到洛阳再做也不迟,现在是怂恿朱允熥的好时候。
本来刚才想问问那倒霉胖子最近几天有没有和朱允熥一起玩儿,结果断了肋骨。躺着的燕王还不死心,问身边的太监:“朱允熥最近干吗呢?”
太监回话:“昨日走了。”
“走了?”
“回封地了。”
燕王举起拳头砸了一下身下的床铺:更郁闷了!
看看看看,大哥家的小透明都这么机灵,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跑了,再看看自家的这几个二傻子!特别是老二,那真是一根肠子捅到底的货色,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燕王这时候颇有些心灰意冷,自己这么上蹿下跳地争取权力,维护藩王的利益,这些废物能守住吗?
太医还没来,朱雄英带着两个孩子先来了。
太监飞快地来通报,朱雄英龙骧虎步进入卧室,立即说:“四叔,您别动,躺好了,要不然更疼。”
两个孩子也跑来进来,挤在床边叽叽喳喳问疼不疼?怎么就跌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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