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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说:“我外祖留给我的!王爷您知道,我娘是张家女,张家在海外虽然没以前那么威风,但是爵位还在,田地庄园也还在,他们和银砂女王有亲戚,女王也没对他们赶尽杀绝,他们该有的分成还是有的。早年我外祖可怜我,分了一点红利给我,我后来去过几次南海,靠舅舅表哥疼爱,这份分红还维持着,一年也就是一两万的进账,外人不知道这笔钱,我就拿去填补私军这个窟窿了。”
水溶心想:果然还是通番的利益雄厚!
水溶就说:“你知道为什么都觉得你们家是叛徒吗?
早先蒙古还在的时候,海运昌盛,通番的生意兴隆,那时候沈万三这种巨富遍地都是,咱们江南的这些大户人家谁不是靠着海上生意吃得满嘴流油!后来有了海禁,咱们的生意就一落千丈,虽然少了,每年也有点进项。可是太湖水匪霸道,联合朝廷堵死了咱们下海的路,如今白花花的银子要么进了国库,要么进入那些刁民手里,咱们现在有什么?
你们家呢,就因为和那水匪头目有亲戚,撇开咱们自己挣钱,你说这不是叛徒是什么?”
“我们家也没挣钱啊!我祖父和临阳侯他老人家关系虽然是亲戚,但是临阳侯他并没有多关照我祖父,我这是我外祖可怜我才给的仨瓜俩枣,让您说,一年一两万银子算多吗?也就是让我饿不死!”贾琏愤愤不平:“您们这说我是不认的,我要是真的拿到了好处我也认了,我一点好处都没有,还被人指着脊梁骨骂,里外不是人,我何必呢!”
水溶看他非常气愤,就笑着说:“贾兄弟,话说明白了就行,何必生气!”
“自然生气,个个说自己没挣钱,甄家可没少走私!其他人家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自己嘴边的油渍都没擦干净,反而说我偷吃,还不许我说几句了!”
水溶笑着说:“贾兄弟,以前的事儿过去了,如果咱们成事儿了,海运的好处,你占两成,如何?”
两成!
贾琏知道,就海运的利益而言,两成已经是几千万两银子的好处了!
水寨本部每年批准的“养家”银子也就是这个数,换句话说,水匪每年给普通成员发放的养家银子就是每年利润的两成。而其他的利润,四成是投入到大船研发制造、向外扩张、各种军备、整个水寨运行这几个方面,剩下的一成是所有有职位的水匪瓜分的“薪酬”,而那三成,每年雷打不动地藏起来,预备着将来急用。
贾琏一副心动的模样,整个人就差流哈喇子了,心里却很不屑!
要是说给半成,他还真信了,他水溶未必能拿到两成,却敢张嘴许诺给自己两成,可见这钱就没想过真的给!真以为江南的这些大家族是吃素的?真以为水匪看到换了个朝廷就乖乖地把这几十年的基业拱手相让吗?
人家朱家想要这份基业还要不断地派人渗透,求着人家大当家生个合法的继承人,用水磨功夫来谋取,水溶这些人真是张嘴就来!
贾琏就纳闷:这些人怎么就觉得自己能成事!
水溶扯了很多,不停的封官许愿,最后贾琏答应过几天带他去看看那一万私兵。把这事儿答应了,两人才从书房里出来。
水溶含笑和别人应酬去了,贾琏则是表现的萎靡不振,大家都说他这是从外地奔波回来,累着了,贾琏认下了这个说法,亲自每桌感谢大家来参加寿宴,挨着敬酒,寿宴没结束,他喝得吐了好几回。
这寿宴吃着受罪,等结束后,把各路来的人送走,整个贾家都快虚脱了。
贾赦难得的没喝得酩酊大醉,听说贾琏躺在前院荣禧堂,他就来到了荣禧堂和贾琏说话。
贾琏趴在榻上吐的昏天暗地,整个人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贾赦看着人收拾了干净,换了香祛味,这才坐在了贾琏身边。贾赦摆摆手,屋子里的人出去了,贾赦问:“说得如何?”
贾琏有气无力:“我以为造反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要有缜密的计划,我发现他们没有,跟群草台班子一样。”
“你的意思他们不能成事?”
“我也不希望他们成事!”贾琏翻身跟贾赦说:“您知道二房吗?就是宝玉他爹妈,对咱们虎视眈眈。”
“他想回来也要有回来的本事!”贾赦摸着胡子:“你打探出什么了?”
“二房八成是主谋之一,就算他们真的成了,咱们父子也是二房的出气筒。今儿水溶说要把王熙凤送给我当妾,我不同意,我说那丫头是个辣子,我降不住,让他换个,他非要说那丫头仰慕我。您品品这意思,品出什么了吗?”
贾赦眯着眼说:“昔日在应天府的时候,有贾史王薛四大家的说法,因为咱们家就在江宁,江宁就是应天府的一个县,洪武皇爷没来的时候,咱们四家就是集庆的大户人家,可是这几年变化太快,咱们家还好,史家就剩下个空架子,如今是两个穷侯府,跟在咱们家后面,还算混得不错。”
贾琏点头。
“薛家已经成了破落户,他家还不如史家,史家是没钱,其他的都有。薛家是钱没剩下几个,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至于王家,王家现在彻底没落了,还不如薛家!”
王仁就是个坐吃山空的家伙,听说这几年一直在典卖祖产,不出十年王家能被他卖干净。就王家如今的身份是入不了北静王府的眼的,王熙凤连做个棋子的资格都没有。换句话说,拉拢贾琏监视荣国府也该是某个大家族的庶女,她爹最低是个六七品的小官,甚至那种“养女”都不能送来,养女顶多算添头,某种意义上的嫁妆,是能被变卖处置的“财物”。
坚持送王熙凤,是有人特意要求的,她能掌握王熙凤,这个人必然是王夫人。
对荣国府有觊觎之心的就是二房。
贾赦想明白后,立即说:“去,赶紧找皇帝告密去,咱们不能吊死在这棵歪脖子树上!我知道咱们家有锦衣卫,你赶紧找锦衣卫去!”
贾琏痛苦地拍了拍自己的胃部,跟贾赦说:“这事儿我处理,老爷回去吧!”
“这事儿宜早不宜迟!”
“我知道了!”
贾赦走后,贾琏痛苦地在榻上翻滚,喝酒伤身,但是不得不喝,他此时非常痛苦。
门打开,一个丫鬟端着一碗酸辣汤走来,她小声说:“二爷,醒酒汤来了。”
贾琏不想动,丫鬟把汤放下,一把将人扶起来,在贾琏背后放了靠垫,端着碗说:“二爷,喝汤。”
贾琏本就是个色中恶魔,这几年很老实,不敢调戏家里丫鬟和仆妇的原因只有一个,这些人里面有锦衣卫!
眼前就是个锦衣卫,贾琏自己端着碗咕咚咕咚地喝汤。对于自己被对方一把扶起来的过程只字不提。
这个丫鬟说:“宋大人说了,让您尽管怂恿水溶造反。”
贾琏问:“会不会太快啊!”
丫鬟说:“我要传的命令就是这些,您的问题我传回去。”
真实原因是朱元璋觉得自己身体不行了,他要在死前把这事儿办完,所以他催着锦衣卫们动作快点!
此刻丫鬟问:“二爷还要喝吗?”
贾琏感激用勺子把剩下的汤扒拉到嘴里吞下去,丫鬟端着托盘出去了。
贾琏睁大眼睛看着房顶,没一会儿徐夫人来了,看到贾琏的脸色,她非常心疼:“听下边的人说你吐了好几次,这可真是受罪。现在还难受吗?要不咱们悄悄地请个大夫来看看,可千万别喝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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