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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再次陷入寂静。
沈于拙在前面轻轻吹了声口哨,声音不大,却足够打破这份凝滞:“秦大小姐,局气。”
他说着,从后视镜里看向严榷,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严总,你怎么说?我们秦大小姐可都主动到这个份上了。”
严榷看着秦欧珠。
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动,明明暗暗间,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明明是昏暗的环境,可是那双眼睛却依旧还是亮得惊人。
亮得让严榷没法多想,可是又忍不住不去多想。
她给出的理由当然是堂堂正正不掺杂任何暧昧私心的,可……
“如果秦总不介意,我当然没有问题,”严榷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只是我那里……恐怕有些简陋。”
秦欧珠闻言,唇角弯起的弧度深了些:“严总放心,我对住宿条件要求不高。有张床就行。”
她说得轻巧,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借宿”。
“那就这么定了。”秦欧珠转向沈于拙,“沈二巧,直接去严总那儿。”
沈于拙挑眉:“你不回去拿东西?”
“不用。”秦欧珠回答得干脆,“明天让韩缨送过来就好,现在我最想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觉。”
沈于拙点点头,了然一笑:“你是怕回去了就搬不出来吧,你哥不得打死严榷啊……”
秦欧珠:……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沈于拙了哼哼一声,不再多说,方向盘一转,驶向了严榷公寓的方向。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时,凌晨三点半。
街道空旷得近乎孤寂。
秦欧珠推门下车,初秋的夜风已经有点微凉了。
她抬头看了眼这栋算不上顶奢、却安保森严的公寓楼,对刚下车的严榷说:“走吧。”
严榷刷卡,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堂。深夜的值班保安显然是认识严榷的,看到他身后的秦欧珠时,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但很快便训练有素地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嗡鸣。
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秦欧珠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严榷站在她侧后方半步,视线落在她肩上那片被灯光勾勒出的、利落的剪影上。
“叮——
电梯门打开。
严榷引着她走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盗门。指纹锁识别,门“咔哒”一声轻响,向内滑开。
他侧身让开:“秦总,请。”
秦欧珠迈步走了进去。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光线柔和。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度整洁、甚至可以说简洁到有些冷感的客厅。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的家具,巨大的书架上摆满了金融和技术类书籍,以及一些她看不懂的、似乎是精密仪器模型的摆件。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像是消毒水又像是某种冷冽香氛的味道。
没有多余的个人物品,没有生活的烟火气,干净得像一个长期有人维护、却无人真正居住的样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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