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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已占尽上风的辛念卿突然停下了攻击。
辛念卿从小被养在吾时立身边却并没有被善待过,他一直都期待着自己的生身父母能来五蠹岭接他回家。而今,吾时立却告诉他知道其父母的下落,辛念卿便立刻收刀,慌忙地上前逼问:“你快说!我父母是谁?他们在哪?”
吾时立缓了好几口气后才开口说话,但口中念的却是一连串咒语,随后一阵狂乱的铜鼓声在整个堂内响起。
辛念卿感到头晕目眩,面对这样强度的“遣将”唤醒术,即使已经连着用了几天药熏的他还是抵抗不了。
他运气想强制压住这个要控制他的力量,但是体内的两种蛊虫在强行运气施压的情况下已经开始对冲。他的心神开始变得狂乱,头痛欲裂,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看着快要失控的辛念卿,吾时立的嘴角又开始上扬。趁辛念卿没有反抗之力,他走到辛念卿面前一刀挑断了他的脚筋,辛念卿随即跪在了地上。
见辛念卿痛苦地挣扎着,吾时立流露出非常刻意的心痛神情。
他伸手替辛念卿擦去口角血渍,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我的卿儿,为父养了你快二十年了,怎么会没有父子之情?可是你不愿听为父的话,如今还要弑父,我又能怎么办?只能挑断你的脚筋。这样,你就能乖乖呆在为父身边了。不要怕,为父不会让你死的,我答应了你阿娘,会护你一生周全。”
吾时立轻抚着辛念卿的脸,当手移至辛念卿的下颚时,又突然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吾时立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是你这相貌,实在让人讨厌!”
辛念卿脖颈青筋暴起,近乎窒息。吾时立见他在自己手下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狰狞,似是在发泄一股无名的怒火。
辛念卿恶狠狠地瞪着吾时立,当两人再次四目相对时,吾时立眼神突然犹疑了半刻,而后便松开了手。
他蹲在辛念卿跟前说:“当年,我为五蠹岭立下那么多战功,在七年前那场战后负伤不能站立,吾竞秋一句‘没有残疾的领主’,众寨老便纷纷附和,我就与这领主之位失之交臂。卿儿,如今你也不能站立了,以后我这轮椅,就由你来坐吧!”
此时,辛念卿也张嘴说了些话,但他的声音已经微弱如丝。
吾时立因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便俯身靠近:“卿儿,你在说些什么?”
辛念卿拼尽全身力气抬头看着吾时立,道:“我说你,当不了领主,是因为德不配位。领主之位,你不配!”
趁吾时立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时候,辛念卿迅速一刀狠狠地插进了吾时立的脖子。
吾时立倒下之前,依然不可置信地望着辛念卿,口中念叨着:“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辛念卿依然痛苦万分,没办法控制自己,脑中想起虬其对他说过的话:“如果没有解蛊之法,你就不要强行解蛊。不然,可能因为体内两种蛊虫对冲,致使你失智发狂,只会更加无法自控……”
吾时立已死,辛念卿也活不长。等吾时立体内那只“共生”感受到宿主死亡并脱离宿主,没有得到新鲜血液的供给之后,它便会死掉,辛念卿才会随之死去。
辛念卿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失去理智后会屠戮岭中百姓伤害无辜,便在将要失去理智的那一刹那,以全身内力冲断了自己浑身经脉,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涌上辛念卿的口中,他的嘴角不断流出鲜血,眼前景象已渐渐模糊,在他缓缓闭上双眼前,口中说出了一声:“对不起……”
苍坪山下,吾羡钰的人兵分两路,分别从前山与后山往山上的议事堂攻去。
后山山路崎岖,防守薄弱,山路崖壁难行,只能安排少量人突袭。
吾羡钰让走后山的人看他们的信号行事,待他们攻打前山的人将所有驻守的人都引散后,这批人再迅速行动,救出被抓的领主身边的亲信,并带回禾苏与吾竞秋二人的尸身。
吾羡钰与来福等人来到前山山脚,与驻守山门的侍卫混战,众人听到一阵由山上传来的铜鼓声后,奔往前山山门的敌众越来越多,吾羡钰等人只能正面硬战。
顷刻间,整个苍坪山全是短兵相接的拼斗声和人群的厮杀声。
此时,一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正立于对面山崖上目睹着苍坪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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