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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雪看着苟切的欠扁脸,忍耐了一会儿,问道:“什么选择?”
“既然这是个赌博邮轮,你们将要在我这里赌最后一把游戏。”苟切的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甚至周围的灯光都有点儿暗了下来,营造出一种相当诡异的光感。
“什……什么游戏……”苟雪滚了一滚喉结,看了一眼苟切身边的小书。
“石头——”苟切说到一半黑白小书开始打开,并且飞快定到了某一页。苟切的话头打住,立刻说道:“俄——俄罗斯轮盘!”
苟雪:“……你刚刚是不是想说石头剪刀布!是不是!”
“石头什么石头,你以为小孩子过家家啊!”苟切大声说着,不知道打哪儿摸出了一把光亮崭新,充满了机械美感的左轮手枪。
接着他推了推眼镜,一边凑近看小书,仿佛在看那个说明书,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三枚子弹,装进了弹夹。
苟雪有些紧张,捅了捅豹子:“这不会就是那个电影里特别常见的那个东西吧?”
“对。”豹子紧咬牙关,“……太俗了。”
这是苟雪第一次听到豹子吐槽风溯君,通常他都觉得风溯君的那些诡计是小打小闹,哪怕风溯君把他变得不是人了都无所谓,甚至还能利用当下的优势。可这是唯一一次豹子失去了他的从容。
苟雪的心颤抖了一下,忍不住问道:“这个游戏……很危险吗?”
接下去他就知道危不危险了。
苟切将枪管直接对准了自己的脑袋,笑着说:“游戏规则你知道的,一人一次,我们三个人,轮流来。谁活下来,谁就是赢家。”
苟切的表情在苟雪的眼里突然诡异了起来,眼睛突出,笑容嘴角裂开到最大,整个人都跟苟雪印象里的人不同了。
他惊恐地看着那把左轮,后退了一步,干干地问:“我们……可以换个游戏吗?”
“不能。”苟切的笑容更大了,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根,“你不想尽早离开这个世界吗?不想……离开这个邮轮吗?”
苟雪的喉头吞咽了一下。
“谁活到了最后,就有权力做任何事。离开这个邮轮,还是让这艘邮轮永久行驶下去,都由你决定——”
苟切的手指在轮上一转,弹匣滚动,苟切将枪摆在空中,笑道:“谁想先来?”
汗从额头留下来,滴落到地上。
苟雪看看豹子,豹子看看苟雪。
两人都看向了苟切。苟切的嘴角微微翘起,说道:“那我先给你们个机会吧,毕竟我也算是个长辈不是。”苟切直接拿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这一瞬间一切都如慢动作一般,他手指扳动扳机的速度那样缓慢,手指关节泛白,手指碾压扳机,接着弹匣滚动一圈——
“咔哒。”手枪发出了轻轻的一声。没有射出子弹。
苟雪的心脏都快停跳了。
他猛地缓下一口气,情绪里不知掺杂着的是后怕还是庆幸,又或是对一颗空膛过去的惊恐。
手枪被递到了苟雪的面前,苟雪和豹子对视了一眼。
苟雪几乎是颤巍巍地伸出手,还没伸出来,就被豹子果断干脆地抢过了手去,接下了那把枪。
苟雪又赶紧凑过去看,想研究枪的结构里能不能从缝隙里看出下一颗是不是子弹,又想干脆掰开弹匣看看。
苟切的脑门上顿时突出青筋,打断道:“干什么干什么!不准作弊——不准出老千!”
苟雪发现根本掰不开枪膛,那枪膛仿佛焊死了一般,只得作罢。
“规矩就是规矩,枪膛里面总共两颗子弹,四位空膛,现在,轮到你们了——”苟切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贱,还带着一种想要把所有人都干翻的大反派气场。
苟雪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得跟厉害了。他几乎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出胸腔。豹子从他手里接过枪,突然猛地调转枪头指向苟切!
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两个人眼睁睁地看着豹子的手仿佛不受控制地扭动,将枪口转向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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