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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雪在惊慌失措中发现对方是豹子。
豹子笑着说:“但你是我的小伙伴,我不会把你抓捕归案。我们可以躲在这里直到游戏结束。”
于是“小偷”在“警察”的包庇下安心地躲到时间结束。
后来他再也不怕抽中“小偷”了,因为如果豹子抽中的“小偷”,他会带着苟雪躲藏起来,而豹子抽中了“警察”,他会成为那个第一个“抓住”苟雪却绝对不会将他供出去的“警察”。
他曾经对玩儿这个游戏乐此不疲。
现在豹子成为“小偷”了。
他必须要成为第一个“抓住”他的人。
苟雪的两条腿几乎酸软,他在楼梯上绊了一跤,整个人滚下了楼梯,但是他的怀里紧紧抱着筹码箱。他避开了想要扶他的侍者,冲进了电梯里。
电梯像是个巨大的坟墓将他吞入其中,那几个侍者紧随苟雪挤进了电梯。苟雪看着电梯上逐渐减少的楼层,额头上急得沁出汗珠。他从来没有觉得这电梯这么慢过,仿佛每一层都要下降十秒似的。等到地下一层的“叮”声响起,苟雪猛地挤出电梯门,冲向抵押间。
抵押间里没有人。
苟雪的心脏跳漏一拍,手里的筹码箱“当”得一下掉落在地。他整个人扑向柜台,几乎将柜台撞翻。柜台后方有人发出了一声呻|吟,对苟雪说道:“有何贵干?”
“豹子……刚刚有没有一个高高瘦瘦的人过来?”苟雪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男的,这么高,特别帅——”苟雪急得直笔划。柜台背后的人转了过来,男的,高个,特别帅。
苟雪一瞬间都不会说话了,整个人像是被击中了似的,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我还是来晚了——”
豹子看着苟雪的面孔,再看向他手里的和他身后的侍者,忍不住笑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脑袋说:“我就知道你能行。”
“能行个屁——啊!”苟雪的眼泪瞬间决堤了。他和豹子废了那么大的功夫才从这个破地方走到楼上去,现在豹子又成了柜台后的人,也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一个人了——苟雪想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困惑地看向豹子。
不是,豹子为什么还是他现在真人的模样,没有穿上一号或者二号的皮囊。
豹子见苟雪慢慢反应了过来,用手抱着他的头说:“我没事。”
苟雪的眼睛又要尿尿了。
豹子拍拍他的肩膀:“我说真的,多谢你将我的筹码赢回来了,赌神。”
豹子随后拉开身后的帘子。苟雪看到帘子后那个本来用于签署合同的小隔间里,一个巨大的肥胖的男人正在里头埋头写着什么。预期说是个人,不如说是一坨肥肉。起码有三百斤的躯体在那里费劲地书写着,笔都被埋进了他的手掌当中。
豹子问道:“合同写好了吗?”
巨大的肥肉面目狰狞,抬头看了一眼,正巧见到苟雪。豹子指了指苟雪,说道:“真不巧,我的男朋友带来了赎回我的手、腿和心脏的赎金,麻烦您核销。”
苟雪几乎感觉到对方要出离愤怒了。但是他整个人都被豹子的一句“男朋友”击中,像是一块冰雕一样动不了了。
他看着豹子将筹码交给对方,而那一大坨的肥肉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在那几乎肿得像是要爆炸一般的肉脸上苟雪看到了极端的愤怒。对方猛地一把将自己手里写的东西撕碎,喘着粗气接过了那些筹码。
苟雪一时之间也忘记了愣神,问豹子:“这是怎么回事?一号二号怎么变成这样了?”
豹子盯着对方撕毁纸张、清点筹码,悄悄掩唇对苟雪说:“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离开这里的时候吗?”
苟雪自然是记得的,当时三号和四号似乎想要复制苟雪和豹子之前的操作找一二号的麻烦,他们逃得很快,没有看到结局。
“二号——那个超级大胖子,”豹子用气声说,“把他们都吞了。”
苟雪对豹子的用词震撼到不敢置信:“你说吞——”
“对,”豹子说,“吃了,全吃了。现在没有一号、三号和四号,只有二号。”
苟雪盯着对方那庞大的身躯,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恶心还是恐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迫自己不去细思,又指了指面前还在清点筹码的胖子问:“你怎么拖延时间的?”
“我说,”豹子的嘴角微微翘起一边的弧度,“我不识字,我需要所有的合同都用拼音写,这样我才好签名。很不巧,他们的打字机打不出拼音,只能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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