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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苟雪看到自己的脸冲着豹子摆出那些表情,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疼,决定视而不见。
豹子此间已经杀进杀出,成功又多了七个筹码箱。三个人手里都有点拿不下了,于是三人身后又多了一个提筹码箱木着脸的侍者。
苟雪经过之前的心理状态的转变,已经诡异地接受了这个世界,甚至觉得背后的两个侍者也不算什么了。
毕竟看惯了只要不多想,这也就是两个面瘫选手罢了。
苟雪现在的心情相当平和,但是每次进入一个新的包厢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毛骨悚然起来。包间越高级,氛围就越沉闷。里面的人从之前的几十个变成了十几个,现在的这一间里,房间里只有五个人。
五个人坐在桌子的周围,面前是一个骰盅,每个人脸色凝重,缄默不语。
荷官的手边有一个闹钟,秒针的转动声清晰可闻。当秒针即将转到“12”时,所有的人几乎都肉眼可见得紧张起来,有人满头都是汗,滴在了桌上。
闹钟猛地发出了刺耳尖利的尖叫声,将苟雪吓得几乎双脚离地跳了起来。只见到那个满头大汗的人忽然喊出了一声尖利的“开”,每个人都将自己的骰盅打开了。
众人还是无声的沉默。那满头都是冷汗的男人开骰盅的速度异常慢,他看着一个个开启的骰盅,冷汗淌下来,拿着骰盅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荷官那双无机的双眼挪到他的手上,伸出一根长长的细杆,推开了男人的手和他手里的骰盅。满屋寂静中,突然之间那根细杆长长地扬起来——
男人几乎是瞬间从地下掏出自己的筹码箱,说道:“我有!我有!”
细杆停在了半空中。
男人将筹码箱里的所有筹码都甩在了桌上,又翻遍了自己的所有口袋。眼看着身无分文了,那细杆又要落下,男人猛地抬起手说道:“等等!我抵押!我抵押我的手!”
苟雪这才突然发现,这男人的眼眶里少了一颗眼球,双手也各只有两根手指。男人得到了一张抵押券。
苟雪看着眼熟,知道他即将走到下层,去那个他当初逃出来的地方抵押自己的身体器官或者部位。
男人带着抵押券屁滚尿流地跑了,跑的时候还推了挡住路的苟雪一把。对方满头都是汗,浑身虚脱,跑得跌跌撞撞。他一出去就有一个侍者跟上他,追得不快不慢,游刃有余。
苟雪打了一个寒噤。他默默看向豹子。豹子的神情还是镇定自若,仿佛一根定海神针。苟雪立刻就镇定下来,跟着豹子来到了桌边。
第108章
王金突然腻腻乎乎地叫道:“哥哥我好怕。”
苟雪瞬间面无表情。
老子来这本书里不是为了体验这个的。风溯君你要是敢露面我一定给你揍个半死。
豹子明显也很吃不了这一套,苟雪能看到他胳膊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仿佛毫不刻意实则生硬地将自己的手从王金的胳膊上抽离出来,径自坐下了。只是他刚坐下,下意识就感到一种不对劲。
椅子上的血腥味很重,他的椅子偏低,坐下后显得比别人低了一头,也就是豹子本身人高,才显得同别人齐平。这个位置上,向上看去,高高在上的荷官显得压迫力十足,他手里的细杆在这个角度才能看清,是铁铸的,相当坚硬也相当沉重。荷官的背后还有一个钟表,那个表上现在正显示着4:44的字样。这个时间在每个房间里都不一样,苟雪之前都没怎么注意过,只是现在,这个格外不祥的数字出现在眼前,才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苟雪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只觉得毛骨悚然。他跟着豹子来回进出了不知道多少轮了,也渐渐知道了游戏的边界和惩罚机制在哪里。就像豹子之前说的,他们不能赢得过于频繁,也不能过于轻松。长时间的胜利一定会带来惩罚,可如果不赢得筹码,按照豹子的说法,又无法进入更深的赌房。他们现在至今为止还没见到另一张苟雪的脸,可苟雪的五官又更凝实了一些,如果不在他获得别人的脸之前找到自己的脸,到时候苟雪就要顶着另一个陌生人的脸了。这是苟雪万万不想看到的。
每次即将获得惩罚的时候,其实并非毫无预兆。譬如现在。苟雪和豹子都嗅到了一种不妙的气息。苟雪忍不住对豹子低声说:“要不这轮我来吧……”
他们三人都在采用一种轮流交替的方式来规避风险,毕竟豹子不能一直赢,只要在一些小局里故意输掉,就不会成为刽子手下的头颅。但是这个方式并不保险。
所有的赌博都带有运气的成分,有运气获胜,也就有运气输掉。百分之一百的输也是不存在的。豹子上一轮本打算输的,但是却惊险赌赢了,这一轮他本想上来赌输一回,可坐下来之后,他已经意识到这一轮不会好过了。
豹子看了一眼苟雪惨白的脸色,将一个筹码箱放在桌上,摇了摇头,说:“我先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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