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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教我的。”张诚发神情柔和些许。
他小时候跟妈妈住在鄢下村,那几年都是他妈妈给剪的头发。
谈雪慈本来担心张诚发给他剪得很丑,万一待会儿开直播掉粉怎么办,但张诚发手艺还不错,剪完跟原来差不多。
贺恂夜将他的头发都收了起来,然后往谈雪慈手心里塞了个娃娃。
谈雪慈呆了下,才发现是他头一天做的那个布娃娃,但他好像就是被这个娃娃把魂弄走的,谈雪慈缩着手指不敢碰。
“没关系,”贺恂夜抬起手,戳了下谈雪慈的脸颊,跟他说,“小雪拿着玩吧。”
谈雪慈这才伸手去拿,娃娃身上的血已经不见了,安安静静躺在他手心里,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布娃娃。
等嘉宾们都收拾好,准备出发,直播间一打开,弹幕都被吓了一跳。
【卧槽,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雾,这能见度连三米都没有吧。】
【村子里感觉也没人了,好萧条。】
【这么大的雾,出来也没地方去,应该都在家里待着吧。】
除了雾,外面还下起了大雨,天色昏黑像是提前入了夜,鄢下村种了很多槐树柏树,朦胧扭曲的影子在白雾大雨中摇晃,枝干漆黑瘦长,远远看上去,像有人在招手。
陈青自从那天撞鬼,脸色就惨白得很,他裹了条很厚的围巾,眼底青黑,哑着嗓子说:“我之前听过一个怪谈,几个大学生去野营,其中一个走散了,晚上看到有同伴在远处跟他招手,跑过去才发现是一头黑熊。”
所以有的地方把熊叫做黑鬼,像鬼一样模仿人类,迷惑人心。
谁知道这些槐树柏树,到底是真的树,还是有鬼混在其中。
“卧槽,陈青你快别说了。”秦书瑶被吓得都忘了形象,忍不住往谈雪慈旁边靠了靠。
她跟陈青都是这个综艺的常驻嘉宾,关系很熟,所以都直呼其名,还能直接埋怨。
这期节目只有她一个女嘉宾,她挨着谁都不合适,想来想去,只能靠近谈雪慈。
她亲妹妹是自闭症,三年前去世了,她接触过一些精神有问题的小孩,谈雪慈不像有精神病,但显然很不正常,她能看出来。
谈雪慈在她心里就不是一个男孩子了,只是一个可怜小孩。
虽然不耽误她看谈雪慈跟贺恂夜的文。
俞鹤给他们一人写了一张驱邪符,递给谈雪慈时,谈雪慈犹豫了下,他没要,万一把贺恂夜给驱走了怎么办,他们大概死定了,然后就被什么东西凑过来在脸颊上咬了一口。
谈雪慈猛地转过头,却什么也没看到,他只好害怕地抱住贺恂夜的手臂。
贺恂夜撑着那把黑伞,遮在他们头顶。
他抬起头时,贺恂夜的上半张脸都笼罩在黑伞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张鬼气森森的红润嘴唇弯了起来。
见鬼了。
谈雪慈捂着脸想。
嘉宾们挨家挨户敲门,鄢下村太小了,村里只有一个小卖店,离这边很远,这么大的雾,除非必要他们不想在外面待太久。
但敲了半天,没有一家开门,没办法,只能去那个小卖店。
小卖店很逼仄,顶多站两三个人,谈雪慈就让贺恂夜陪他,然后他跟靳沉进去买东西。
“这么厚的灰,”靳沉进去以后就捏住了鼻子,低声抱怨说,“这货架多久没擦了。”
感觉就像放了几十年似的。
谈雪慈叫了几声,店里都没有老板答应,他隐约看到有个人躺在柜台后的躺椅上,那人的脸上蒙着张报纸,发黄发脆,看起来有点年头,谈雪慈眼皮莫名跳了下。
靳沉走过去就想拍那个老板肩膀。
“等等!”谈雪慈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将人拦住,嗓子发紧说,“他……他睡着了,就别叫了吧,咱们把钱放下就行。”
那个老板的手垂在旁边,指甲里都是黑色的淤泥,也可能是淤血,肤色青白发灰。
靳沉也没多想,就收回了手。
谈雪慈不敢再看,贺恂夜帮他拿着袋子,他一股脑装了很多方便面螺蛳粉火腿肠之类的速食,扔下几百块钱就往外走。
“你今天脸色还挺好。”靳沉疑惑地打量了谈雪慈几眼,他就说总觉得谈雪慈很奇怪,刚才突然反应过来,谈雪慈气色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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