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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是个鬼。
“不知道啊,”靳沉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很耿直地说,“她一直叫我啊。”
回家吧孩子。
节目组其他人,包括谈雪慈都转过头,在拿看傻子的眼神看靳沉。
就连导演都摇头叹了口气,没人搭理靳沉了,导演走过去跟谈雪慈说:“谈老师,你有没有给贺先生发消息啊。”
谈雪慈垮着小脸,根本没见过死鬼用手机,要怎么发消息。
村里感觉不干不净的,其他人都不敢出去,导演让几个工作人员去找贺恂夜,结果一出门就说看到有个老太婆在十字路口烧纸,吓得赶紧窜了回来,谁都不敢再去。
靳沉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趴在门边往外看了一眼,就赶紧缩回来,使劲搓胳膊,头皮发麻说:“我靠,晚上就是那个恐怖老奶。”
恐怖老奶在他们门口不停地烧纸,没人敢出去,只能等贺恂夜自己回来。
谈雪慈捧着自己的长发,跪坐在炕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秦书瑶就拿自己的发绳给他松松垮垮扎了个马尾,垂在胸前。
其他嘉宾本来有心问谈雪慈发生了什么,但谈雪慈有点蔫,身体不太舒服的样子,他们就没再追问,让谈雪慈早点去休息。
谈雪慈披上自己的白色羽绒服,将领子竖起来,只露出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他提着贺睢给他的那个小灯,去门口偷偷看了看。
他向来分得清楚,人是坏的,但东西是好的,贺睢坏,小灯好,他没舍得扔。
贺睢本来打算去睡觉了,结果看到谈雪慈提着他给他的小灯,跑去门口等贺恂夜,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嗓子滞涩。
谈雪慈怎么能这么对他。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谈雪慈不是最喜欢他的吗?还说想跟他结婚。
为什么现在跟别人结婚了,还提着他给的灯,在等那个人,甚至很可能不是人的东西。
他有什么地方比不过贺恂夜。
凭什么这么对他。
贺睢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要是谈雪慈现在能回过头,像以前一样提着小灯笑盈盈地跑过来找他,那他可以连谈砚宁都不要。
对啊,他要谈砚宁干什么,谈砚宁心里都是家产跟算计,从来不会对他笑。
但谈雪慈向来最坏最狠心了,他从来不原谅任何人,他的世界没有忏悔道歉,没有迷途知返,也没有任何中间界限。
他没读过书,不认识很多人,也不懂人性,只顾自己开心,所以像个不能融入人类社会的小吗喽一样爱憎分明。
谈雪慈等了一会儿,心里惴惴的,也不知道贺恂夜说糟糕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跟他一起跳下去的,怎么没回来呢。
他跟贺恂夜还没做真正的夫妻,但莫名跟那对男鬼女鬼有了共同性,家庭矛盾是内部矛盾,出了事就会一致对外。
因为他们是夫妻,拥有一个共同的家庭。
他可以跟贺恂夜吵架,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但贺恂夜不能在外面被别的鬼欺负,要是那几个鬼吃了贺恂夜,他会去杀了它们。
谈雪慈站了一会儿有点累,又蹲下等,托着腮开始怀疑,外面这么黑,贺恂夜该不会怕黑所以不敢自己回来了吧。
但贺恂夜之前又都是晚上出没的。
谈雪慈在心里骂贺恂夜胆小多事,他本来想出去把小采家门口的灯笼点亮,这样贺恂夜说不定能看到,结果一出去,那个恐怖老奶突然抬头看他,吓得他马上窜回去。
谈雪慈悻悻地往屋里走,他觉得小采一家说不定也不是活人,晚上闹成这样,小采一家还是十点准时熄灯睡觉。
他们的屋子安静到死寂,谈雪慈想到在山崖上看到的一个个骨灰盒,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跑回屋里躲着。
这个屋里炕上放着他的衣服跟小书包,还有他的小羊玩偶,桌上摆着贺恂夜的牌位,角落还有贺恂夜拿来的那把黑伞,莫名让他安心,觉得像他们小小的家。
他点了好几根蜡烛,一根一根摆在牌位前面,整个屋子都越来越亮,蜡烛小小的火焰倒映在他眼里,把他双眼也映得发亮。
他沉重着小脸,趴在桌上等,软乎乎的颊肉都被挤出来一块,突然看贺恂夜的牌位有点不顺眼,就咣当一下一拳怼过去。
贺恂夜的牌位很沉,像有几十斤,平常轻易推不动,他本来以为顶多怼得手疼,结果那个牌位像碰瓷一样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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