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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凛喉头一滚:“想抽你的欲望算不算?”
贺渡神情不改,反而认真地道:“有欲未必有情,但有情一定有欲。我说的是,想要这个人的欲望,直白一点,就是鱼水之欢。”
肖凛心口开始突突狂跳,连舌头都有些打结。他努力让语气显得镇定:“你病成这样,还有闲心想这些?”
贺渡欠身把他拉近身前,仰着头,笑意隐隐:“我又没说现在要怎样,只是想让殿下看清自己的心。”
他将药瓶塞进肖凛手心里,低声道:“帮我涂,殿下。”
肖凛盯着那药,半晌才道:“一定要现在?”
贺渡道:“也许殿下明白自己的心,我的烧就退了。”
肖凛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沉声道:“又说胡话。”
他握着那冰凉的瓶子,手心却止不住地出汗。这种被人牵扯引诱,却又挣脱不开的感觉让他难堪,他有很强烈想逃跑的冲动,但他从未做过任何临阵脱逃的抉择。
挣扎片刻,他僵硬地开口:“衣裳脱了。”
可话一说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被面前这人拿捏了。
怎么会,陷入如此进退维谷的境地。
贺渡轻笑一声,把亵衣解下,放在一旁。
肖凛的眼睛蓦然睁大。
贺渡身上有一条黑蟒刺青。蛇身缠绕着胸腹,蛇尾则没入了衣带之下。生着竖瞳的蛇头盘踞在右前胸,吐出一条蜿蜒的信子。
贺渡将他的手拽过来,覆到了蛇首上。
心跳透过肌肤,传递到了肖凛的指尖。
肖凛喉咙一阵发紧,那片刺青上有些许粗糙和沟壑,道:“这是什么......”
贺渡道:“有些小时候烫伤留下的疤痕,难看得紧,便用刺青遮了。”
图腾覆盖处,遍布深浅不一的疤痕,大约是他颠沛流离的童年留下的痕迹。肖凛不再说话,从药瓶里挖出些膏,一点一点抹了上去。
“要涂开。”贺渡提醒。
手掌顺着肌肉的纹理打转,冰凉的药膏逐渐化作滚烫的岩浆。不知是药在沸腾,还是心在沸腾,空气里弥漫开来另一种压抑的热度。
那条黑蟒似在热气里活了过来,它攀上肖凛的臂,滑到他脖颈里,冲着耳垂轻轻吞吐着信子,蛇尾钻出来,裹缠上肖凛的理智。
肖凛觉得每多涂一层,它就缠得愈紧。
他微微张开口,吐出愈加粗重的呼吸。
贺渡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无声地提起嘴角,道:“殿下,你会想要我吗?”
短短几个字不亚于一柄锋利的刀,瞬间挑断了肖凛理智的弦。
他想要。
没有被挑衅,没有被激怒之下的冲动,他是那么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
他不懂何为风月,但他懂本能。
擦药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药瓶从肖凛的手里滚落,他推着贺渡的肩,一把将人压到了靠枕上。
肖凛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他就是想这样做。
贺渡眼里的惊讶一瞬而过,不需要再说什么,一切都已不言而喻。
他动情了。
贺渡却不挑明,仍笑道:“殿下,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能做什么?”心底里模糊不清的欲望被勾得如潮水汹涌,多日来的迟疑和茫然被他寥寥数语搅合得稀碎。肖凛没打算对这个病鬼做什么,但满腔悸动不吐不快。肖凛愤恨地低语道:“你真卑鄙。”
贺渡贴着他的鼻尖,弯着眼睛道:“是啊,那又怎样呢?”
肖凛反复压下想咬他的冲动,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艰涩地吐出几个字:“罢了,我就算栽到你手里,我也认了。”
贺渡愣了片刻。
能让一个不信命不屈服的人放下所有的抗拒,说出“认了”这二字,他下了多大的决心。
即使贺渡有所预谋,也未料到肖凛对待感情,是这样的直接了当。如此沉重而真实的决心,让他忽然生出了些许怜惜。
“还想要更多吗?”
贺渡环着肖凛,缠绕着他垂下的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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