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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头了。”楚思衡轻声道,“待过了这个年,一切……都能有个了结。”
话音落,楚思衡便转身往外走。
黎曜松站在茶摊门口,目送那道素白身影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视野中。
夜风从大漠深处吹来,带着沙土的气息,以及一丝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茶摊。
摊主正在收拾他们方才坐过的那张桌子,佝偻的背影在昏黄的油灯下显得格外沉默。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原人,脸上带着常年在大漠风吹日晒留下的沧桑。
黎曜松靠近,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继续手上的动作。
“方才那些话,”黎曜松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都听见了。”
摊主沉默片刻,缓缓放下手里的抹布。昏黄的灯火映在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看不清神情:“客官,我只是个卖茶的。”
黎曜松看着他,没有说话。
摊主与他对视片刻,忽地苦笑出声:“这位客官,小的在这地方做了三十多年生意,什么该看该听,什么不该看不该听,规矩在心里门儿清。客官放心,你与那位客官方才的话,小的一句都没听见。客官不必……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黎曜松眉眼微挑,转而从袖中摸出一袋黄金,轻轻放在了桌上。
那袋黄金在灯火下闪着金光,别说这个茶摊,买他的命都够。
摊主的目光直愣愣落在那袋黄金上,喉结滚动:“客官这是……”
“我不要你把那些话当没听过。”黎曜松的声音很轻,落在摊主耳中却仿佛有千斤重,“相反,朕要你牢牢记住方才的话。”
摊主诧异抬眸。
这位客官……方才说什么?
黎曜松上前两步,桌上的火光在他眼底跳动:“从现在开始,你这茶摊,归中原大军所有。”
摊主吓得一激灵,险些跪在黎曜松面前。
他虽常年在西蛮,可中原的事却也没少听往来的商人说。据说一年前,北境那位骁勇善战的黎将军颠覆楚氏皇族,自己登基做了皇帝。
那时他远在西蛮,对于这种权力的更迭并无具体认知,可如今权力更迭的赢家站在自己面前,甚至向自己挑明了另一场更大的、足以颠覆天下格局的权力更迭……
“客官……”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不不,陛…陛下……”
“西蛮的王在王庭。”黎曜松打断他的话,“你只需要记住,从今往后,你这茶摊,就是大军的耳目。你是中原人,又在此做生意多年,明白规矩。”
“是,小的明白。”摊主躬身道,“今日最后走的那两位客人,是来做香料生意的。他们喝完茶便走了,其余的,小的一概不知。”
黎曜松看着他的神态,最终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叫什么?”
“来往的商人都叫我老陈。”
“老陈……不错,与朕…与我有缘分。”黎曜松拍了拍他的肩,“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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