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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谨川也懒得听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直接跟对面说道:“地址发过来,有时间我会去。”
原来自己不在的这几天,程谨川过得这么潇洒,甚至转头身边就多了个年轻小男孩。
等到程谨川挂了电话,贺祯仍然直直地望着他。
“带我去。”贺祯忽地开口。
程谨川很是不解:“跟你有什么关系。”
贺祯固执道:“我想去。”
“又不是你的朋友,”程谨川笑了声,“你去了傻坐着吗。”
贺祯不说话了,过了很久,才将视线缓缓垂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程谨川看得心烦,啧了一声后抬手将人推远了:“领带换一条。”
这什么审美。
贺祯低头瞥了眼,今早确实有点心不在焉的,想着反正不去凌枢,他今天要直接来见程谨川,急着出门所以没太在意。
他刚一点头,就听见程谨川情绪很淡地补充了一句:“别给我丢人。”
贺祯一怔,立刻抬头看向对方,笑容讨好:“放心,今晚除了你,没人能比我帅。”
——
程谨川发现贺祯特别能装。
在自己面前和陌生人面前完全判若两人。
明明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还跟自己有说有笑的,哪怕他不怎么搭理贺祯,对方也能自顾自地聊一大堆。可等到了目的地,贺祯给他拉开车门的一瞬间,脸上的神情也随之变得冷肃镇静。
程谨川不免想起,在自己的印象中,高中时期的贺祯就总是这样的形象。
“两位这边请。”工作人员一路指引着他们走向会所包厢,房间门打开的一瞬间,里面就有人迎了上来,一把揽住程谨川跟他套近乎:“好久没见程少了,最近忙什么呢?”
里面早就来了不少人,却没有一张是贺祯熟悉的面孔。程谨川的朋友就跟打不完的蟑螂似的,泛滥成灾、无穷无尽,每隔几天就冒出来一窝新的。
“哟,这位是?”那人看到程谨川身后站着个气质不凡的男人,刻意用揶揄的语气问道。
程谨川头都没回,淡然道:“司机。”
对方却心领神会道:“找了个这么帅的当司机?程少还挺有情调。”
话音未落,揽在程谨川肩上的那只手忽地被人握住了,那人回过头,看见贺祯冷若冰霜的脸,随后就带了些压制的力道将那只手拿开了,顺势插进了他和程谨川中间的空隙,强行将两人隔开了。
贺祯语气漠然:“无意冒犯,但我也兼任保镖。”
那人有些惊讶地对程谨川说道:“怎么养的?这么忠心耿耿。”
程谨川侧过视线瞥了眼贺祯,淡笑了下,没说话。
程谨川刚在沙发上坐下,就被一个女孩往手里塞了骰盅,弯腰笑盈盈道:“来一局?”
程谨川随手将骰盅抬起,手腕一动,骰子随之撞出细碎的滚动声,逐渐由杂乱归于有序,最后动作利落地扣在了桌面上。
女孩的目光还停在程谨川的脸上,一时舍不得移开,像是忘记了所处的场合。程谨川微挑了下眉,提示道:“女士优先。”
对方这才想起要叫骰,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程谨川笑了笑。
贺祯虽然很不是滋味,但也只是安静地在旁边看着。他听着双方轮流加码,最后揭开骰盅,还没看懂规则就听见程谨川赢了。
贺祯平时很少来这些地方,玩骰子也就会个比大小,等几轮下来,似乎有点明白了其中的玩法。女孩已经喝了好几杯酒,却还是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于是贺祯就走上前去,望着程谨川的眼睛:“我来。”
程谨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移到女孩的脸上:“还差一局,凑个整。”
女孩本就想和他多待一会儿,贺祯的突然搭话让她有些无措,程谨川的话瞬间化解了尴尬,于是她望向程谨川的眼神再次亮了亮。
好不容易看懂了些规则,可直到程谨川说出“六个三”的时候,贺祯又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真正理解了。转头看见女孩的表情也有些奇怪,犹豫片刻后叫了“开”。
程谨川看都没看,直接面不改色地喝了酒。
这是他唯一输的一局,女孩本来还在高兴,但细想之后大致猜到是对方在让着自己,既展现了所谓的绅士风度,也是在委婉地暗示结束。
贺祯仍然在一旁站着,程谨川的视线缓缓转了过去,最后定在贺祯的脸上:“你不是要来吗。”
对方怔了一下,立刻坐了过来,动作不太熟练地摇动了骰盅之后,却故作冷静地看向了程谨川。
即使知道贺祯不会玩这个,程谨川没打算让着他,连赢了几局,但一句废话都没多说。
直到身旁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到底会不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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