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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悠长的叹息穿透厚重的青铜门板,如同来自远古的回响,在濒临崩塌的冰窟中荡开。
杨清妮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掌还按在冰冷的门扉上,掌心伤口传来的剧痛被这声叹息带来的惊悸瞬间覆盖。
青铜巨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没有预想中的巨响,没有刺目的光芒。
只有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沉重的气息,带着冰窟深处从未有过的干燥与尘埃的味道,扑面而来。
它瞬间压过了刺骨的阴寒和黑雾的腐朽,如同无形的水流,淹没了整个空间。
冰窟的震动奇迹般平息了。
翻腾扑咬的无数鬼面在青铜门开启的刹那,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出最后一声凄厉到扭曲灵魂的尖啸,骤然凝固,然后无声无息地崩散成缕缕黑烟,被门后涌出的气息彻底吞噬、湮灭。
死寂降临、杨清妮半跪在冰冷的碎冰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前崩裂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
失血让她的视野边缘阵阵黑,眩晕感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拉扯着她的意识。
她用力咬了下舌尖,腥甜和剧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清醒。
门缝后面,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光线仿佛被那空间本身吞噬,只能勉强勾勒出一个巨大、空旷、深邃的轮廓。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没有退路了。
冰窟的崩塌虽然暂停,但脚下碎裂的冰面和头顶摇摇欲坠的冰锥,都在昭示着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门后的未知,是唯一的生路,更是她耗尽心头血才叩开的、可能与吴家命运休戚相关的真相入口。
她撑着冰冷的青铜门框,指甲抠进那古老粗糙的纹路里,借力一点点站起来。
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衣襟和裂开的掌心,眼神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片凝固的、近乎执拗的坚定。
她抬脚,跨过了那道门槛。
身后的青铜门在她进入后,无声无息地合拢,隔绝了外面濒临毁灭的冰窟世界。
门内,是绝对的寂静和几乎吞噬一切的黑暗。
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和自己心跳的擂鼓声,在空旷中异常清晰。
适应了片刻,杨清妮才勉强看清周遭。
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山腹空间,穹顶高远,隐没在黑暗中。
脚下是平整的岩石地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尘封了千万年的金属、岩石,还有一种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血腥气。
空间的中心,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质祭坛。
祭坛呈方形,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垒砌而成,表面布满风化的痕迹,却依旧能感受到其本身的厚重与坚固。
它孤零零地立在这片空旷的黑暗中,如同亘古存在的墓碑,散着肃穆而沉重的气息。
杨清妮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祭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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