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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李婶扯了扯身上那件紧绷的紫红旗袍下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那就是个不会配种的蠢猪!指望他看店?这不,饭碗一撂,又不知道钻哪个牌桌底下去了!一下午不见人影,死在外面最好!”
这话说得又脆又响,在闷热的店铺里带着股泼辣的狠劲,仿佛不是说给陈梓听,而是在泄积压的火气。
但说完,她似乎也觉得在一个半大孩子面前说这个有点过了,尤其还是陈梓,这个她平时不太瞧得上的“没爹孩”。
妇人迅收敛了脸上过于外露的情绪,又挂上那副营业式的精明笑容,只是眼底那点烦躁还没散尽。
“别提他了,提起来就一肚子火。”她摆摆手,像是要挥开什么不愉快的东西,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生意”上,“来来,小梓,婶子这儿刚到些料子,实惠又耐穿……”
她嘴里介绍着,人已经从柜台后绕了出来,带着一股廉价的雪花膏和布料混合的气味,凑近了些。
她拿起挂在墙上的一件白色涤纶混纺的短袖衬衫,在陈梓身前比划着“这件怎么样?样子简单,好洗,不容易皱,关键是便宜。”她话语里“便宜”两个字咬得略重。
陈梓看了看,料子确实普通,但版型还算规整,性价比是爷爷会选的类型。“这件还行,什么价?”
“哎,都是街坊邻居,婶子还能坑你?”李婶嘴里说着,手上却没停,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了软尺,“不过光比划不准,来,婶子给你量量,看你穿多大码的,可别买回去不合身。”
说着,她已自然地贴近。
陈梓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更浓的雪花膏味,还有一丝属于中年妇人的、微热的体味。
她抬起胳膊,将软尺绕过他的胸膛。
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陈梓T恤下的身体。
李婶的手指白皙、肉感,指尖却有些粗糙。
她动作似乎很专业,拉着软尺在陈梓胸前、背后比划,读数。
但陈梓能感觉到,那手指在掠过他胸膛时,似乎若有若无地、带着点试探性地用指腹按压了一下,感受T恤下年轻肌肉的紧实;量臂长时,手指在他上臂的肱二头肌线条上短暂停留;绕到背后量肩宽时,掌心似乎不经意地贴了一下他背部绷紧的肌理。
这些触碰都很短暂,若有若无,完全可以解释为测量时的无意。
但结合她之前那瞬间的目光停顿,以及此刻她凑近时,那丰满肥硕的身体几乎要贴到他手臂的温度,还有那微微加重的呼吸……
陈梓心里不由得掠过一丝异样,身体也本能地有些紧绷,某种属于年轻男性的燥热悄然抬头。
实话说,李婶相貌普通,甚至有些市井的俗气,但此刻近距离下,她那被旗袍紧紧包裹的丰腴躯体,特别是转身时那肥硕臀部扭动的惊人肉度,以及身上散出的、成熟的、女性的气息,混合着她言语态度里的那点轻视,奇异地挑起了一种混合着征服欲与报复欲的阴暗火苗。
少年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象着将这个总是用嘲讽眼神看他的妇人压在身下,用最直接的方式“惩罚”她的势利,看着她那张圆脸露出别的表情……甚至,让她怀上……儿子。
他知道,李叔李婶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这是李叔酒后常叹的憾事,也是李婶经常会流露尖刻的原因之一。
不过,阳光正从店门外明晃晃地照进来,街上偶尔有熟人走过,隔壁店铺的收音机声音隐约可闻。
陈梓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点骤然升起的、危险的旖念强行压了下去。
他面色如常,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尺寸大概记住了。”李婶似乎也量完了,收回了软尺,脸上依旧挂着那种精明的笑,只是眼角细微的纹路似乎深了一点,“你个子高,骨架也结实,店里挂的这几个普通码你可能穿着紧。得去后面小仓库里给你找找,看有没有大一号的库存。你等着啊。”
说着,她转身,扭动着那被紫红旗袍紧紧包裹的、肥硕如磨盘的臀部,踩着中跟鞋,“嗒、嗒、嗒”地朝着店铺后侧用布帘子隔开的小仓库走去。
每走一步,那饱满的臀肉都在布料下产生一阵诱人的、沉甸甸的颤动,腰肢虽然也粗,却也随着步伐划出圆润的弧线。
陈梓站在原地,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个没入布帘后的丰腴背影,尤其是最后消失在帘子边沿的那一抹惊心动魄的臀弧。
眼神深处,终究还是流露出一丝未被完全压制的、属于雄性本能的暗沉欲念。
想把她……压在那些布料堆上……
这念头一闪而过,带着罪恶的甘美和报复的快意。但他随即垂下眼睫,再抬起时,已恢复了平时的沉静。
想想而已。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也毫无必要。
但如果有机会……他也不会拒绝。毕竟,人总是要为自己说过的话、露出的眼神,付出点代价的,不是吗?
店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吊扇单调的嗡鸣。陈梓静静等待着,插在裤袋里的手,轻轻握紧了那卷爷爷给的零钱。
陈梓站在原地等了约莫一两分钟。
布帘后传来细细碎碎的翻找声,是李婶在那些堆积的布料和成衣里寻找合适尺码。
店里闷热,只有吊扇的嗡鸣和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忽然——
“哗啦——砰!”
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声响,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以及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属于中年妇人的痛哼“哎哟!”
陈梓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出意外了?
虽然他对李叔李婶这对夫妻殊无好感,甚至心里还藏着报复的念头,但见死不救或者坐视不理,不是他的行事准则,尤其还是在对方店里,真出了事更麻烦。
他几乎没有犹豫,快步走到那面深蓝色的粗布帘子前,低声问了句“李婶?没事吧?”
里面只传来一阵更明显的、带着痛楚的吸气声,还有衣物摩擦的窣窣响动,却没回答。
陈梓不再耽搁,伸手撩开布帘,侧身钻了进去。
眼前光线陡然一暗。
这是一间狭窄的、用作仓库的小隔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瓦数很低的节能灯悬在屋顶,出昏黄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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