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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落霞驿后,青珞没有继续走通往垣都的官道。
她牵着伪装成白犬的汐云,拐进了一条偏僻的、通往西南方向群山的小径。这条路鲜有行人,道旁杂草丛生,路面被经年的落叶覆盖,踩上去软绵绵的,只偶尔露出底下被磨得光滑的卵石,证明多年前或许也曾热闹过。
她走得很急,像是在逃离什么。
汐云跟在她身边,时不时仰头望她一眼。神兽的感知远比人类敏锐,它能清楚地察觉到青珞周身萦绕的那种低气压——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疲惫的东西,像被雨水浸透的棉絮,沉沉地坠在心底。
“我们不去垣都了。”青珞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干涩,“去归云山。”
汐云轻轻呜咽一声,用头蹭了蹭她的手。
归云山。那是皓玄三年前分别时,偶然提及的一处地方。他说那里云海翻腾,四季如春,山中有几处天然灵脉交汇的静谷,人迹罕至,连守垣司的舆图上都未必有详细标注。“若有一日觉得累了,无处可去,或许可以到那里看看。”彼时皓玄说这话时,正站在他林中小筑的竹篱旁,白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淡得像远天的云。
青珞当时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并未多想。她那时满心想着要“正常”地活下去,要像赤炎、青岚、羽商、墨尘他们希望的那样,看看这用生命换来的太平世道。她走过很多地方,见过战火焚毁的村庄重新升起炊烟,见过荒芜的田野再次铺满绿意,见过失去亲人的孩童在新建的学堂里朗朗诵读。
她应该感到欣慰的。
可越是走,心里某个地方就越空。那些欣欣向荣的景象,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琉璃,她能看见,却触碰不到内里的温度。她救过人,帮过忙,但每次都像在落霞驿那样,做完便匆匆离开,不敢看那些感激的、期待的、将她视为寄托的眼神。
她怕。
怕那些目光再一次变得沉甸甸的,怕自己再一次被推到某个位置,怕自己这副勉强拼凑起来的躯壳,承载不起又一个“龙心”的期待。更怕……怕自己站在那样的目光中央时,身边空空荡荡,再也没有人会笑着挡在她身前,再也没有人会温声提醒她注意休息,再也没有人会一边调侃一边替她化解压力,再也没有人会沉默着却为她准备好一切。
“龙心大人回来了”——这传闻像一张无形的大网,随着她走过的地方越铺越开。她知道,一旦踏入垣都,踏入那个权力与记忆交织的中心,她就再也无法像现在这样,做一个悄无声息的过客了。
苍溟会怎么看她?那位以九域平衡为己任的守垣司席,恐怕会立刻将她纳入某种“妥善安排”之中。重岳呢?那位野心与能力并存的皇族,定然会想方设法将她或她的影响力,编织进他的权力版图。还有那些她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敬畏的,好奇的,想利用的,想窥探的……
光是想想,就让她喘不过气。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静静。”她像是在对汐云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看看山,看看云。他们以前总说,等一切结束了,要带我去看很多我没见过的风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消失在穿过林梢的风里。
汐云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她,然后加快几步,走到她前面,银白色的尾巴轻轻摆了摆,像是在为她引路,也像是在说: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
归云山在西南腹地,路途遥远。青珞刻意避开了所有大的城镇,专挑山野小径行走。白天赶路,夜里便寻个山洞或背风处,生一小堆篝火,和汐云分食干粮。有时路过溪涧,汐云会敏捷地扑腾进水里,叼出一两条肥鱼,青珞便小心地烤了,撒上随身带的一点盐末,竟也比干硬的饼子可口许多。
这样风餐露宿的旅途,反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山林的气息是干净的,草木蓬勃生长,鸟兽自在来去,没有那些复杂的目光,也没有那些沉重的话语。她甚至开始尝试像皓玄曾经点拨的那样,不再刻意控制或引导灵气,只是放松心神,去感受周遭自然的脉动——风的流向,水的温度,泥土的呼吸,树木体内汁液缓慢的流淌。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忘记”。忘记身份,忘记过去,忘记那些烙在心底的名字和面容,就做一个普通的、流浪的旅人。
但总有些东西,会猝不及防地把她拉回现实。
经过一个坐落在山坳里的小村庄时,她本想悄悄绕过去,却听见村里传来悲怆的哭声。原来村中唯一的水井突然枯竭了,连着月余无雨,田地干裂,人畜饮水都成了问题。几个青壮试图去更远的山谷引水,却遭遇了山体滑坡,一人重伤,被抬回来时已奄奄一息。
青珞站在村外的山坡上,看着那一片愁云惨雾,脚步像被钉住了。
汐云用鼻子碰了碰她垂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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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眼前却闪过青岚配药时专注的侧脸,闪过他温润的声音:“医者仁心,见其生不忍见其死。”也闪过赤炎浑身是血却依然挺直的背影,闪过他在战场怒吼“守住水源”的样子。
等她再睁开眼时,已经走进了村子。
她没有暴露身份,只说自己是个路过的游医。村民将信将疑,但死马当活马医,还是让她看了伤者和水井。伤者内腑受创,出血不止,寻常草药难以见效。青珞将他移到僻静处,背对着众人,掌心贴着伤者心口,一丝极微弱的、几乎无法以肉眼察觉的月白色气息渗入,护住了他心脉,止住了内出血。又借口去采药,实则用最普通的止血草药捣碎了敷上。
至于水井,她只在井边静静站了半晌,指尖看似无意地拂过井沿粗糙的石砖。无人看见,一丝精纯的灵气已顺着她的指引,悄然渗入地下深处,轻轻拨动了那一片区域细微的水脉。第二天清晨,枯井深处传来了叮咚的水声,虽然水量不大,却足以让全村人欢呼雀跃。
村民们千恩万谢,非要留下她,拿出珍藏的腊肉和蛋款待。青珞只收了几枚新鲜的鸟蛋,用树叶小心包了,趁天色未亮,再次悄然离去。
走出很远,还能听见村里恢复生气的鸡鸣犬吠。
她没有感到轻松,反而心头更加沉郁。帮助别人本该是愉悦的,可每一次动用力量,都会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谁,背负着什么,又失去了什么。那种感觉,像在已经结痂的伤口上一次次重新撕开,告诉自己:看,你是“龙心”,你注定无法袖手旁观,可当初与你并肩承担这一切的人,都不在了。
接下来的路程,她更加小心,几乎昼伏夜出,避开一切人烟。
但关于“龙心”的传闻,却似乎比她走得还快。在一处山间野店歇脚时,她听见几个歇脚的货郎在闲聊,说的正是“龙心大人在北边显灵,枯井涌泉”的新版本,传得神乎其神。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见龙心大人身边跟着的并非白犬,而是一头“银鳞闪闪、头生玉角”的麒麟幼兽。
青珞压低了斗笠,将脸埋进粗糙的陶碗里,默默喝着寡淡的菜汤。汐云伏在她脚边,耳朵动了动,把脑袋埋进了前爪里,仿佛也在无奈叹息。
她越归心似箭,只想立刻飞到那传说中的归云山,躲进与世隔绝的云雾里。
又走了将近半个月,地势愈险峻,人烟几乎绝迹。按照皓玄当年简略的描述和一份辗转得来的陈旧地图,归云山应该就在这片崇山峻岭的深处。眼前是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垂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和某种清冽的草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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