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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没有昼夜之分。
只有永恒的阴霾笼罩着头顶,灰蒙蒙的天幕像是一块永远洗不干净的旧布。三人沿着废弃的小径走了很久,久到弥彦已经数不清路过了多少块风化断裂的石碑。
长门走在最前面,轮回眼不时扫视四周。腐化鬼差的气息越来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古老、更沉静的波动。像是某种东西在地府的深处沉睡了很多年,即使被转轮王的侵蚀污染了表层,核心依然保持着原初的模样。
“前面有水声。”小南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弥彦也竖起耳朵。确实是水声,不是那种汹涌澎湃的涛声,而是潺潺流动的轻响,像是有人在远处拨弄琴弦。在这个死寂的世界里,任何自然的声音都显得格格不入。
小径在前方拐了个弯,视野豁然开朗。
一条河。
不是忘川。忘川的水是黑色的,漂浮着残骸与记忆碎片,散着腐败的气息。这条河的水是透明的,河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河岸两边长满了芦苇,枯黄的苇秆在风中轻轻摇曳。
河面上没有桥,只有几块不规则的石头散落在水中,像是谁随手丢下的steppgstones。
“这是……”长门的轮回眼微微收缩。他在河水中感知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某种不属于地府的力量。
“三生石旁的记忆之河。”小南蹲下身,指尖触碰水面,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传说中,亡魂经过这里时,河水会映照出他们生前最深的记忆。”
弥彦走到河边,低头看向河水。
水面清澈见底,能看见河床下光滑的卵石。但在那些卵石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水草的摇曳,而是某种更虚幻的光影。他的倒影在水面上晃动,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弥彦,等等。”长门似乎想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河水中涌起一道柔和的光,将弥彦整个人笼罩其中。那不是攻击性的力量,没有危险的气息,却让弥彦动弹不得。他低头看着河面,瞳孔骤然收缩。
水面上浮现出画面。
第一幅画面:
雨。连绵不绝的雨。雨隐村的建筑在雨幕中模糊成灰色的剪影,管道纵横交错,水滴从金属接缝处坠落,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三个孩子在桥洞下挤成一团。一个红男孩缩在角落里,眼神警惕地盯着外界。一个蓝女孩用报纸折着什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还有一个红男孩站在桥洞边缘,任凭雨水打湿头,仰头看着天空。
“弥彦,进来,会感冒的。”蓝女孩喊道。
“我不信那种病。”站在雨中的男孩咧嘴一笑,露出还缺了一颗的门牙,“雨水能冲走所有脏东西。等雨停了,我们就去村子里找吃的。”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被孤儿院的人追了三条街。”角落里的红男孩翻了个白眼。
“那是战略性撤退。”
画面消散,第二幅浮现。
还是雨隐村,但场景变了。一间破旧的屋子里,三个孩子的面前站着一个白男人。男人穿着木叶的背心,腰间挂着几个封印卷轴,脸上带着大大咧咧的笑容。
“我是自来也,”男人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孩子们平齐,“木叶的忍者。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们忍术。”
“凭什么信你?”雨中的那个男孩现在已经长高了些,眼神里的警惕没有褪去,“大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得对。”自来也居然点头了,“大人确实很混蛋。但我例外。”
他伸出手掌,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一个蓝色的光球,出嗡嗡的震动声。
“想学吗?这招叫螺旋丸,我开了三年才成功。”
男孩的眼睛亮了。
画面再次转换。
这次是在一片空地上。三个少年站在中央,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副衣衫褴褛的模样。他们的眼神坚定,站姿笔直,查克拉在周身流转。
弥彦站在最前面,长门和小南分立两侧。
“从今天开始,”弥彦的声音回荡在记忆中,“我们创立一个新的组织。不叫忍者,不叫佣兵,而是追求和平的使者。”
“名字呢?”有人问。
弥彦看向天空,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倾泻而下。
“晓。拂晓的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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