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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鹿丸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认真,“我最佩服你的是什么?”
“什么?”
“你没有逃避。”鹿丸看向窗外,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懒散却锐利的轮廓,“换做是我——或者说换做绝大多数人——面对这种局面,第一反应是’太麻烦了,让别人来做吧’。但你没有。你拍桌子吼人的时候,说实话,我有点惊讶。”
鸣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疲惫:“因为我不想让所有人失望。”
“这种想法很危险。”鹿丸说,“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刚才你驳回云隐的经费申请,雷影背后不知道骂你多少句了。你同意砂隐的医疗支援,岩隐又会觉得你在偏袒。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总会有人不满意。”
“我知道。”鸣人轻声说,“所以我只能做我认为对的事。”
鹿丸沉默片刻,站起身。
“说得好。”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去把文件分下去。你还有——”他看了一眼钟表,“大概两个小时的空闲时间,建议你去睡一会儿。晚上还有一场视频会议,和雾隐的情报部门对接。”
“视频会议?”
“照美冥要求的。”鹿丸耸耸肩,“她说有些关于血继限界家族的情报需要当面说,但不想跑一趟木叶,所以用水晶球连线。”
鸣人叹了口气:“知道了。”
鹿丸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有样东西要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苦无,苦无上缠着一张折叠的纸条。“暗流传来的。佐助的字迹。”
鸣人的表情立刻变了。他接过苦无,快展开纸条。
纸条上的字不多,是佐助一贯的简洁风格:
“雨之国,地下据点,三十七名实验体,被植入大筒木咒印。已救出,封印维持十五天。武幽已消灭,武心下落不明。仪式倒计时三十天。暗流继续追查。”
鸣人的手指微微收紧。
三十七名实验体。咒印。十五天。三十天。
这些数字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头。
“鹿丸。”
“我在。”
“两件事。第一,立刻召集医疗班和封印班的所有精英,半小时后在会议室集合。第二,通知源——我需要他的地府知识来处理咒印问题。”
鹿丸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情况有多严重?”
“三十七个被咒印污染的平民。”鸣人站起身,火影袍在风中微微摆动,“如果不及时处理,他们会变异。”
“明白了。”鹿丸转身推开门,“我去安排。”
门在他身后关上,出沉闷的响动。
鸣人独自站在办公室里,手里攥着那张纸条。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纸条上,把那些简洁的字迹照得白。
三十七个人。
佐助选择了救他们。鸣人了解佐助——或者说他以为自己了解。那个宇智波,那个在复仇之路上走了那么远的人,那个组建了暗流、专门做脏活的人——在面对三十七个可能变成敌人的实验体时,选择了不杀。
鸣人嘴角微微上扬。
佐助变了。或者说,他一直在变,只是很少有人看到那一面。
鸣人把纸条收好,戴上火影斗笠,推开门走了出去。
……
会议室里,医疗班和封印班的精英们围坐一圈。静音、小樱、井野、以及几位资深的医疗忍者。封印班的代表是卡卡西和几位上忍级别的封印术专家。
鸣人把情况简要说明了一遍。
“大筒木的咒印和大蛇丸的咒印有本质区别。”源的声音从房间角落里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大蛇丸的咒印是基于查克拉的改造,而大筒木的咒印涉及到灵魂层面的污染。普通的治疗方法无效,需要用封印术配合地府之力进行净化。”
“地府之力?”小樱皱眉,“那不是只有你能使用吗?”
“酆都令的力量可以分摊。”源说,“我可以制作临时的净化符,由你们贴在实验体身上,配合封印术压制咒印的活性。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要彻底净化,需要把他们送进地府的’轮回井’中进行洗涤。”
“风险呢?”卡卡西问。
“轮回井会洗去他们灵魂中不属于原本自我的部分。”源的语气平淡,“也就是说,他们可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失去多少,取决于咒印侵蚀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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