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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辉夜之战的遗物。每一块碎片上都缠绕着浓厚的因果之力。
祭坛的最顶端,悬浮着那块玄铁令牌。
令牌的表面已经完全亮了起来。那些血管般的纹路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有真正的血液在其中循环。令牌周围的空间呈现出扭曲的状态,光线在经过它时会生诡异的弯折,仿佛它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引力异常点。
源的视线从令牌移开,看向祭坛前方。
一个身影背对着他,站在祭坛的正下方。
那人穿着一袭深紫色的长袍,袍身上绣着复杂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宇宙星图。他的头很长,银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的身形高挑瘦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聆听某种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武心。
源没有立刻上前。他隐藏在洞壁的阴影中,冷静地观察着局势。
祭坛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阵法纹路,那些纹路正在以某种固定的频率脉动着,像是心跳。每一次脉动,都会有大量的能量从地下涌出,顺着纹路流向祭坛,再被祭坛上方的玄铁令牌吸收。
仪式已经完成了大约八成。令牌的亮度还在不断增强,空气中的因果之力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源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仿佛有无数只手在试图将他撕成碎片。
这是因果之力的副作用。在高浓度的因果能量场中,任何活着的生物都会受到”命运”本身的排斥。
“你来了。”
武心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没有转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和一个老熟人打招呼。
源没有回答。他的右手不动声色地移到了身侧,指尖凝聚出一缕灰色的能量。
“从你穿过第一道防线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武心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让源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一张人类的脸。或者说,不完全是。
武心的面部轮廓与人类相似,但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下面的血管不是红色的,而是银色的。他的眼睛没有瞳孔,整个眼球是一片纯粹的银白,银白之中有细小的光点在缓缓旋转,像是微缩的星系。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
“一个下等生物,竟然能闯过我布下的五道防线。”武心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源的耳中,像是在他耳边低语,“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一些。”
“有趣?”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这就是你们大筒木一族的说话方式?把别人叫做下等生物?”
“难道不是吗?”武心微微歪了歪头,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感,“你们的生命短暂如蜉蝣,力量微弱如萤火。在我的种族面前,你们不过是被圈养的家畜。家畜闯进了主人的牧场,主人觉得有趣,这有什么问题吗?”
源没有动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武心,目光在对方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你在看什幺?”武心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看你的虚弱。”源说。
武心的银白眼眸微微眯起。
“你在这里维持仪式,消耗了大量的能量。”源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你布下的五道防线虽然精妙,但每一道都只有全盛时期三成左右的强度。不是因为你看不起我,而是因为你的大部分力量都被仪式牵制住了。”
武心没有说话。
“你自信的来源不是你自己的力量,而是这个仪式本身。”源的目光越过武心,看向祭坛上方那块越来越亮的玄铁令牌,“你认为仪式已经完成了八成,即使我现在出现,也来不及阻止了。”
“难道不是吗?”武心重复了刚才的话,但语气中已经少了几分从容。
“你错了。”源说。
他的右手猛然抬起,一道灰色的光柱从掌心激射而出,目标不是武心,而是祭坛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块阵法的基石,是整个仪式能量循环的关键节点之一。
武心的反应极快。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那道灰色光柱的路径上。银色的手掌向前一推,一面由纯粹空间之力构成的屏障凭空出现。
光柱与屏障碰撞,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地下空洞都在颤抖,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出清脆的响声。
源没有停下。他的左手同时抬起,第二道光柱射向祭坛的另一个角落——另一个关键节点。
武心的身影再次消失,再次拦截。
两次碰撞的间隔不到零点一秒。能量的余波在空洞中肆虐,将地面上的碎石和残骸卷上半空,又重重摔下。
当第二波冲击平息时,武心已经回到了祭坛前方,银白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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