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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正午,天色仍沉沉压着,不见半分日光。
南宫府上下披红挂彩,正院那边锣鼓喧天,喜庆的声响隐隐传至客院这头来。
叶谣一行人刚踏出院门,恰巧隔壁也开了门。
两厢一照面,竟是熟人。
“云渡情!”
对面那个个子最高的年轻人率先叫出声来,眉眼间猛地绽开惊喜,几步小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你也来东方天都了?”
云渡情双臂抱胸,吊儿郎当道:“怎么?东方天都归你家管,我不能来?”
来人正是昔日在缘西城大骂“男人和男人不要脸”的司徒俊西。
他慌忙摆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解释:“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能来,我挺开心的。”
裴劫安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那小子看云渡情的眼神让他很不悦,以及那副想凑近说悄悄话的架势。他长腿一迈挡在云渡情身前,将人严严实实地隔绝开来。
“渡情,不是和你说过了?不准和来历不明的人多说话。”
“哦。”云渡情淡淡应了一声。
心里却暗自嘀咕:我也懒得搭理他,可他愿意赔我银子,看在银子的份上,我才勉为其难敷衍两句。
叶谣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看云渡情,又看看司徒俊西,心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俩的关系什么时候生了质的变化?
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云渡情生怕叶谣知道自己曾为了她,给司徒俊熙磕头下跪的事,自然半个字都不敢透露。
叶谣和裴劫安一样,把云渡情当弟弟看,却没有裴劫安那种强烈的控制欲与占有欲。
她虽然也好奇云渡情哪来的银子买宅子,但他不愿说,她也不会追问。
“谣谣。”
有人低声唤她,是霍斯珏。
他的目光越过司徒俊西,落在他身后跟过来的几人身上,随即不动声色地松开了叶谣的手,转而环上她的肩背,将人轻轻拢进自己怀中。
他这一举动,如针尖扎进眼底,刺得司徒祝晴眼眶酸痛。
她垂下长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涩意,黯然唤道:“斯珏哥哥。”
她暗自攥紧指尖,不肯轻易罢休。这天都城里,疼她护她的人何其多,她偏不信自己会输给无根无萍的祝星谣。
“啊——!疼……”
司徒祝晴这才猛然回神,方才不觉间用了力,竟把三弟的手握得生疼,慌忙松了手。
小男孩仰起头,本要抱怨,却忽地现姐姐眼眶微红,脱口问道:“姐姐,你怎么好像要哭了?”
他就是司徒祝晴最小的弟弟,司徒明西。
落后一步的司徒嘉西立马上前,一把将司徒明西拽到自己身边,抬手指向叶谣,压低嗓门恶狠狠道:“三弟,看清楚了——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恶毒的坏女人。抢了姐姐心上人的,就是她。”
司徒明西眼睛一瞪,冲叶谣嚷道:“坏女人,敢欺负我姐姐!我要告诉祖父祖母、爹爹叔叔,让他们教训你!”
司徒俊西不赞同地看了两个弟弟一眼,到底没吭声。
叶谣低头睨着那气鼓鼓的小团子,唇角一弯,笑得不怀好意:“哦,你是废物。替姐姐出头还要使唤长辈,你当真废物啊!”
司徒明西一下噎住了。
他是司徒家最小的孩子,自小众星捧月,何曾被人这般不留情面地骂过。今儿算是头一遭见识什么叫貌美心狠,偏偏他年纪小,根本经不住激。
“你……你这个恶毒的坏女人!抢我姐姐的男人,还骂我是废物。啊——我跟你拼了!
司徒明西叫嚷着就要往前冲。
司徒嘉西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他后衣领。
小家伙被悬在半空,只能张牙舞爪地扑腾着小胳膊小短腿,活像只炸了毛的幼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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