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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榕树,枝桠间挂满祈福的红布条,随风舞动,格外好看。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点点星芒。
树下,俞西洲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面色平静,目光直直地锁住南知意,眼神半分都不曾落在霍承珏身上。
他不紧不慢地朝她走去,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南知意神情凝重,迎上俞西洲的目光,不闪不避。
她身侧的霍承珏,见到俞西洲时,紧张与不安之中,还掺杂着一丝兴奋。
那是一种——终于可以撕破脸的兴奋。
他从俞西洲身上收回视线,转而盯着南知意,翻涌的念头最终只凝成一句话:事已至此,那就取而代之。
他再次看向俞西洲,抬手挡在南知意身前,刚迈出半步要拦在两人之间,却听见南知意低声道:
“不想死,就别动。”
霍承珏握紧拳头,指节攥得白。
僵持一瞬,他终是缓缓放下手臂,却顺势更贴近南知意身侧,垂眸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孤注一掷的偏执。
红布条仍在风里轻快翻飞,阳光碎金般洒落,与三人间紧绷到极致的空气格格不入。
已有路人频频回头,窃窃私语。
转眼间,俞西洲已踱至南知意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没有怒目,没有咬牙,他只是平静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这种不动声色的注视,让南知意心惊肉跳。
他抬起手,宽大的手掌覆住她的侧脸,大拇指指腹按在方才霍承珏亲过的位置,缓慢而用力地摩挲着,像在抹去什么脏东西。
南知意身体微僵,下意识往后一缩。
俞西洲的手微微一顿,力道骤然重了几分。
南知意眉头轻蹙,却没有再躲。
随即,俞西洲放轻了力道,开口问:“南知意,我的……老婆,以后想去哪儿,能先问问我吗?”他的声线平稳,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南知意垂眼,声音很轻:“能。”
“能就好……”
俞西洲微微勾唇,笑意却未达眼底。
霍承珏几次想开口,又怕牵连到南知意,死死忍耐着,终究没忍住:
“俞西洲,你别吓着她,是我主动……”
话音未落,俞西洲的拳头已砸在他脸上,又快又狠。
一声闷响,霍承珏踉跄着偏过头去。
“喔——两个大帅哥打起来了!”
“快,快,那里有人打架。”
周遭响起惊呼,南知意依旧站着没动。
那边霍承珏刚站稳,俞西洲一脚已踹向他腹部。
他急忙后退,伸手格挡,俞西洲迅逼近,又是一记重拳。
他面容冷峻,落在霍承珏身上的眼神毫无温度,像在看不知死活的畜生。
俞西洲一米八六的个头,高大健硕。
霍承珏虽不及他壮,却也不遑多让,胜在年轻灵活。只可惜他只敢挡,不敢还手,挨打是免不了的。
于是他动语言攻击。
“俞西洲,你这碗稀粥已经馊了、臭了,凭什么还和她在一起?”
“你知道我怎么注意到她的吗?”
“哈哈哈……”
霍承珏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是你,是你在医院逼她、给她姐配型的时候——我就在门外听着。”
当初不觉得,如今再提起,霍承珏心底漫上一股从未有过的难过。
俞西洲明显一愣,随即出手更狠、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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