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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黄醒来时,天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沙边,像一条金色的裂痕。
先是迷糊地眨眼,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像吞了沙子。
酒气还缠在身上,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歪着,露出瘦弱的锁骨。
阿黄转过头,看见颜琳蜷在沙另一端,薄睡衣贴着身子,长散乱地披在肩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阿黄心头一紧,立刻撑起身子,挪过去,把颜琳紧紧抱进怀里。
“琳琳……”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宿醉后的沙砾感,却依然温柔,像昨晚醉倒前最后那句“老婆我爱你”。
阿黄的手臂环住颜琳的腰,下巴抵在她顶,熟悉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那一刻,颜琳僵硬的身体微微一颤。
颜琳本能地想推开阿黄——怕阿黄闻到自己身上的异味,怕他看出昨晚的痕迹。
可阿黄的怀抱太温暖了,像冬夜里突然点亮的炉火,把颜琳心一点点焐热。
颜琳贪婪地呼吸着那股熟悉的气味,阿黄身上独有的味道身体的清香、一点点汗味,还有昨晚酒精残留的苦涩。
这气味像一根线,把颜琳从昨晚的深渊里一点点拉回来。
颜琳知道自己不能哭,不能让阿黄现异样。
她绝对不能失去这个男人——这个每天给她带点心、睡前吻她额头的男人,她誓要厮守一辈子的丈夫。
颜琳把脸埋进阿黄胸口,手指悄悄攥紧他的衬衫,指节白。
她咬着下唇,强迫眼泪倒流回去,只让呼吸微微颤,像在风里摇晃的烛火。
阿黄醉意未消,头还晕着,却下意识地收紧手臂,低声呢喃“老婆……对不起,昨晚喝太多了,让你担心了吧?”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轻轻地在颜琳心上划过,又划过。
颜琳喉咙紧,几乎不出声音,只能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她怕再多说一个字,声音就会破掉,露出裂痕。
阿黄揉了揉太阳穴,勉强撑起身子“头好晕……咱们回床上躺会儿吧。”阿黄的声音含糊,却带着撒娇的味道,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颜琳点点头,起身搀扶阿黄。
阿黄的体重全压在她肩上,加上下体的不适让颜琳的长腿微微抖,却一步一步扶着阿黄往卧室走。
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新婚的大床上,阿黄头一歪,立刻又睡了过去,呼吸渐渐平稳,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傻笑。
颜琳侧身躺在阿黄的身边,睁着眼睛看阿黄熟睡的侧脸。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阿黄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鼻梁挺直,嘴角微翘,睡梦中还像个大男孩。
颜琳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阿黄的脸颊,温热的、熟悉的触感让她鼻子一酸。
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进丝,湿了枕头。
燕琳没有擦泪,只是静静地看着阿黄,直到眼皮沉重,意识模糊。
颜琳蜷缩进他怀里,像只受伤的小猫,把脸埋进他胸口,贪婪地汲取那点残存的温暖。
睡意来袭前,她在心里默念不能让他知道……永远不能……
等颜琳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爬满半边床,将近中午。
她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见阿黄正侧身撑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他的手指缠绕着她一缕长,轻轻绕啊绕,像在玩什么珍贵的小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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