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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祸不及家人（第3页）

正是刘岁的儿子。

他此时正吓得浑身抖，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大汉伸手，把小孩拽了出来。小孩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的孙子！”刘三的母亲大喊着，想要扑过去，却被士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大汉们拖着哭哭啼啼的三人，准备带到外面的马车上，带回县衙。

走到街上的时候，周围的居民，都被惊动了。纷纷打开门，出来看热闹。

刘三的母亲，看到有人上前围观，立刻来了精神，疯狂地挣扎着。嘴里还大喊大叫：“大家快来看啊！治安署的人乱抓人了！任弋要杀人灭口了！我们什么都没干啊！大家快救救我们啊！”

周围的居民，都议论纷纷有些疑惑。

“这不是刘三家的吗？他们犯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怎么被治安署的人抓了？”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看着像读过几年书，可能是街上私塾的先生，也可能是哪家铺子的账房。

他上前一步，对着领头的制服大汉拱了拱手，语气客气但带着追问的意思：“这位官爷，请问这几位犯了什么罪？你们邓县治安署，抓人总得有个说法吧？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人带走。”

制服大汉还没开口，刘三的母亲抢先嚎了起来。她这会儿倒是不挣扎了，整个人往地上一瘫，两条腿在地上乱蹬，拍着地面哭天抢地：“不是啊！他们不是要审我们！他们是要把我们抓去杀人灭口的！我儿子给他们干活，他们嫌我儿子碍事，就想把我们全家都灭了口，乡亲们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她这一嚎，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往前挤了一步，有人伸手指着那几个制服大汉大声质问，还有几个年轻后生已经蠢蠢欲动，互相使了个眼色，从人群里往前挤。

他们没上过夜校，对治安署三个字本来就陌生得很，只知道是一帮不认识的人，现在还公然闯进人家里抓老弱妇孺，这跟以前那些来抓壮丁的官兵有什么区别？官字两张口，谁分得清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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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围成半个圈慢慢往前挪，脚步越挪越密，眼看着就要把治安署的人围在中间。

大汉们掏出任弋为他们制作的治安署徽章。铜制的，椭圆形，正面压着“邓县治安”四个凸字，背面刻着徽章和编号。

他们亮给大家看：“我们是治安署的。奉命办案。请大家不要妨碍公务！”

可那几个后生根本不看，或者说看了也不认。

“什么徽章不徽章的。”

“我们只认任先生。”

“任先生不会随便抓人的。”

有人伸手去扒拉制服大汉的肩膀，有人去拽被押着的刘三妻子的胳膊，混乱中不知道谁踩了谁的脚，骂声和推搡声搅在一起，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任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脸色冷峻，不像平时在街上跟百姓打招呼时那样带着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巷子中间，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那个嚷嚷得最凶的后生，手还搭在制服大汉的肩膀上，看见任弋过来，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任弋没有看他，径直走到刘三的母亲面前。刘三的母亲正瘫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忽然现周围安静下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跟前。她抬起头，正对上任弋从上往下俯视的目光。

“你心里要是没鬼，你怕什么呢？为什么要跑呢？”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刘三的母亲张着嘴，喉咙里出一声古怪的咕噜声，那句准备好的干嚎卡在了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她想要说什么，任弋没有再给她机会，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

周围那些原本围上来的后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接一个地往后退，动作快得像退潮。刚才那个义愤填膺的、要帮刘三母亲讨公道的后生，这会儿缩着肩膀退到了人群后面，眼神躲闪着不敢往任弋的方向看。

那位读过书的中年人愣了片刻，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拱起手对着任弋的背影深深作了一揖。

有几个人没有退。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婶挤到前面来，菜篮里装着刚买的半篮子萝卜。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冲任弋喊：“任先生，这些人是犯了什么事？要不要我们帮忙？有用得着的地方您说话！”

旁边一个扛着扁担的汉子也跟着点头，扁担在他肩上晃了两晃，他连忙扶住：“对，您一句话，我们这就跟着去县衙。搬东西也行，跑腿也行。”

还有几个上过夜校的年轻人走上前，对着任弋说：“任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我们随时都在。”

任弋回过头，对他们笑了笑。那个笑容跟刚才面对刘三母亲时的表情判若两人，眉头舒开了，嘴角翘着，连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暖意。

“都回去吧。天有些阴了，记得收衣服。”

他的语气像在跟自家人说话。挎菜篮的大婶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确实有点阴了，远处飘来几朵灰云，她晾在院子里的被单还没收。

她哎了一声，对任弋点了点头，拎着菜篮子转身往回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冲那几个还站着的大汉喊了一句：“好好替任先生办事！”

扛扁担的汉子也把扁担换了个肩膀，朝人群挥了挥手，粗声粗气地说了句都散了吧散了吧。

“好嘞，任先生。”大家都点了点头，纷纷转身回家了。

刚才还围满了人的街道转眼间就空了。

刘三的母亲，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彻底绝望了，瘫软在地上，再也喊不出一个字。

任弋挥了挥手。

“带走。”

大汉们拖着三人，塞进了马车里。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县衙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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