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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而又惊慌的喊叫,从行军的侧翼率先喊出。
中间的士兵们,抬头往两边一看,尿都快下来了。
两侧的山坡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影。无数的燧枪,正对着他们,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开枪!”
随着一声令下,排枪齐射。
砰砰砰!
子弹像雨点一样射下来,前排的荆州兵,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顺着黄土路,流成了小溪。
谷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马蹄声。
赵云一身白袍,骑着白马,手持亮银枪,第一个冲了出来。
他的马快,枪更快。
银枪翻飞,像一道闪电。迎面冲过来的几个督军,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一枪挑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当场毙命。
有个督军手里拿着鞭子,正抽打着一个想逃跑的士兵。赵云纵马过去,一枪刺穿了他的手腕。鞭子掉在地上,督军疼得嗷嗷直叫。赵云手腕一翻,又一枪结果了他的性命。
“降者不杀!”
赵云的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的白袍上,溅上了点点鲜血,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白马嘶鸣,银枪闪烁,整个人像一尊下凡的战神。
他身后的五百骑兵,跟着冲了出来,像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了混乱的荆州兵阵中。骑兵们挥舞着马刀,砍瓜切菜一样,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本来就乱作一团的荆州前军,被这一冲,彻底崩溃了。
没人再想着抵抗。
士兵们扔了手里的兵器,抱着头往回跑。可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他们跑不动,只能被踩在脚下,出凄厉的惨叫。
不知道有多少人,没死在敌人的刀枪下,反倒死在了自己人的脚下。
战场前方,任弋拔出腰间的佩刀,高高举起。
“兄弟们!跟我一起上!”
他大喊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身边的一个年轻士兵,才十六岁,第一次上战场,吓得腿都软了。可看到任弋冲在最前面,他咬了咬牙,也握紧了手里的燧枪,跟着冲了上去。
身后的一千多士兵,跟着他,像潮水一样突入了战场。燧枪的枪声,刺刀的碰撞声,士兵们的喊杀声,汇成了一片。
任弋的士兵们,个个士气高昂。他们知道,自己是为了家人而战,是为了好日子而战。反观荆州兵,一个个心不在焉,只想赶紧逃跑,根本无心恋战。
战局,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了一边倒的态势。
身处中军的蔡瑁,本来还在马车里盘算着庆功宴。
突然听到前面传来的爆炸声和惨叫声,他猛地一个激灵,手里的折扇都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他掀开帘子,探出头去看。
只见前面的山谷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喊杀声震耳欲聋,无数的士兵,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跑。
蔡瑁的脸,瞬间就白了。
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身上的锦袍都打湿了。
“伏……伏兵!是伏兵!”他声音都在抖,牙齿打颤,“撤!快撤退!全军撤退!”
他连滚带爬地从马车里钻出来,对着身边的亲兵大喊。
“后军转前军!快!往襄阳撤!”
说完,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一个亲兵,自己先往马车后面跑。他知道,前面已经是死路一条了,只有躲在队伍中间,才最安全。
“将军!等等我!”亲兵们赶紧跟了上去。
车夫赶紧调转马头,马车慌慌张张地往后退。车轮碾过地上的尸体和伤兵,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整个军队,瞬间就陷入了更大的混乱。
后军的士兵,本来就不想打仗,一听说要撤退,立刻转身就跑。前军的士兵,也拼命往后挤。人踩人,马撞马,不知道有多少人,没死在敌人手里,反倒死在了自己人的脚下。
有个伤兵,腿被打断了,躺在地上爬。结果被一匹受惊的马踩过,当场就没了气。
任弋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慌乱撤退的荆州兵,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他对着身边的传令官,高声报了几个奇怪的字符。
“天字三号,目标大纛,自由开火!”
传令官立刻心领神会。他翻身上马,飞地赶到旗语指挥部,对着天上的热气球,打出了一连串的旗语。
高空中,王二牛正举着那个满是气泡的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下面的旗语,他立刻兴奋地大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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