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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打开商务车后排的车门,车上下来的男生身形颀长,面色冷如冰霜。
夕阳沉去,天色被黑铺满,门口的灯自动亮起,暖光打在他身上,映出高挺鼻梁和冷淡的薄唇。
祁家大门里面走出两排佣人,恭敬喊:“白少爷。”
“人在哪。”
“少爷们在主厅。”
“嗯,我自己过去。”
今晚人多,个个兴致高涨,商量着自己动手准备晚餐。
众人齐齐涌向院子。
只有祁述看到祁星澜要留下陪池砚书的时候,表示想留下,最后被祁星澜一脚踹出去。
主厅内只剩两人。
祁星澜扫了一眼悬在墙壁钟表上的时间,目光又落回到池砚书身上:“坐久了胃会不舒服,躺一会好不好。”
“我还好的。”
祁星澜吩咐佣人:“热杯牛奶,我做的点心也端过来。”
“是,大少爷。”
池砚书看着摆在面前的点心,一时出了神。
以往在池家,他最爱这几样糕点,吃多少都不觉得腻。
他不由想起池家院里那棵槐树下,两个稚嫩的男孩拌嘴,他握住两人的手冲着爷爷笑。
拿起一块糕点轻咬一小口,口感细腻清香。
这味道没变,却早已物是人非。
半年时间,像过了一辈子。
眼眶渐渐变得湿润。
肩被揽住,他蓦地一顿。
心中某些断裂的地方,有人试图抓住每一丝过往,融以血液,重塑。
以为尘封的过往,却被人一一记得。
对于一个骤然失去一切的人来说——其实有些时候,记得比遗忘更加让人难过。
祁星澜守着那些他所遗留下的一切等他回来。
他微微低头,额前的发丝荡在空中,遮住视线。
揽在肩上的那只手微微用力,轻柔地将他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
院子一侧的石桌上支了烤盘和沸锅,各类处理好的名贵鲜肉时蔬整齐摆放在一旁,佣人将灯打开,周围被披上一层暖光,氛围感十足。
池礼听到脚步,扭头:“哥!你来了。”
“嗯。”少年就近坐在摇椅上,眼睛亮晶晶的,灯光映照下,朦胧与明媚杂乱交织。
原本坐在一侧的秋千木椅上望着夜空的温斯年闻声望去。
每次看到池砚书,他都不由想到七年前遇到的孩子——那孩子眼角也有这样一枚红痣。
思绪被一声“白少爷”打断。
佣人们打理好食材后便自觉退下。
白知淮走近,见人都在,诧异挑眉。
人这么全?
今天什么日子?
他打眼扫视一圈。
嗯?
多了一个。
那人侧对着他,半趴在摇椅上,半曲着的手臂搭在椅子把手,半张脸都藏进臂弯里,小小一团。
虽看不全容貌,但光是露出的那双眼就漂亮极了,暖黄的灯光将那纤密的睫毛打出一小片阴影。
祁星澜紧紧盯着摇椅上的人,目光柔和,在瞥到白知淮时便皱起眉。
后者眉尾一挑,只觉新奇。这狗玩意不是向来谁都看不上么。除了……
心蓦地一沉。
“嗳,小白来了。”陆扬站起身就往人身上扑,“可想死哥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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