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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岑也跟着他的视线一起去研究,发现那就是一块山壁,上面覆着一层厚厚的藤条,没什么稀奇。
叶岑明白了——宋显或许并没有在观察什么,他只是不想和自己说话。
小涯峰就足够清静,小涯峰底更是人迹罕至,寒潭周围都没什么生灵,他们俩都不说话,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
叶岑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有点冷。
她的校服是不防水的,她又不会什么暖身子的法术,这会儿湿衣服全贴在了身上。
她好冷,但是瞧着宋显皱着眉一脸凝重地盯着那面石壁发呆,又不敢说话。
刚巧不知哪里起了一阵冷风,叶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宋显马上就注意到了,视线悠悠地眄了过来。
叶岑顿时有些心虚,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
宋显道:“将手伸出来。”
叶岑:“?”
宋显没什么耐心,眉心跳了跳,自己伸手来抓她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少顷,叶岑感到有温暖从那只手传来。
先是手指,然后是掌心,接着是小臂、肩膀,直至传遍全身。
片刻之后,她非但觉得不冷了,身上的衣服也干了,轻飘飘挂在她身上,好似没什么重量。
叶岑恍然明白过来,宋显这是在用法术催干她的衣服。
宋显捏着她的手指尖,还是冷着一张脸,但在叶岑眼中,他已经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她不由得想,怪不得人人说大师兄芝兰玉树,是青云门脾气第一好!
宋显则飞快地撤回手,还要冷着脸解释:“我是正道人士,总不好见死不救。”
语气里充满阴阳怪气。
叶岑:“……”
青云门脾气第一好但是心眼也第一小的大师兄。
宋显小心眼而不自知,斜睨着叶岑,忽然向她伸出手去。
叶岑防备地后退一步:“做什么?”
宋显绕到叶岑身后,从她背上取下一样东西。
叶岑定睛一看,正是害得他们经历了坠崖、入水,此刻已经失效,却还牢牢地沾在她身上的神行符。
宋显凉凉道:“可见旁门左道,多数时候,还是害人性命。”
叶岑:……
叶岑自知理亏,但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旁门左道怎么了,在小涯峰顶的时候,若非那些旁门左道,我就要被——”
——就要被那方巨石给砸死了。
但是她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住了,因为她瞧见,宋显捏着神行符的那只左手,指尖上还沾着些未干的血迹。
她愣了愣,抓住宋显的手在眼前摊开。
满手心的划痕,一看就是方才坠崖时,抓住那些藤条被划出来的伤痕,因为伤得不久,有些地方血迹已经凝固,有些地方还渗着血。
叶岑不说话了。
她沉默地瞧着宋显的手掌心,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无意识地用了点劲,轻轻捏了捏宋显的拇指关节。
宋显让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试着收回自己的手,未果。
他轻咳了两声,不自在道:“都是皮外伤,根本不……”
话说一半,叶岑抬起头来,打断他道:“我有法子离开这了!”
眼里竟是半分担心与愧疚都无。
宋显:“?”
叶岑一双眼亮晶晶,仿佛饿久了乍然看到羊羔的豺狼,偏偏脸上还要挤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但是我需要借宋师兄的血一用。”
明明声音里半点不好意思也无!
宋显:“???”
在《五年鬼画符,十年成神母》这本书里,叶岑第一个学会的阵法,便是凝固空间。
她原本也没抱多少希望的——
拿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就能轻易画成一个阵法,这岂非异想天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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