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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岑很生气。
她从小生在深宫里,对宫外的世界仅剩的了解,是在话本故事里。但是宫里不好弄到话本,因此看的也不多。
简单的讲,就是了解甚少。
但是青云门、一夜灭门、大宗门——这一听就充满了江湖恩怨的味道啊!
噫吁嚱!她叶岑,对江湖仇杀什么的根本不感兴趣,她只想手撕妖妃、脚踢恶嫔,做一个本宫不死你们终究是妃的女王大人啊!
叶岑觉得,死也不让人死透,还把人送到这鬼地方来,真是老天瞎了眼。
正这么想,耳边一个声音“嘘”道:“嘘——怎可妄议苍天?那是要遭雷劈的。”
叶岑一个激灵,下意识警戒道:“谁?”
话音落下却觉得不对劲,这灵堂满是棺材,除了她自己,哪里还有能发出声音的活物?
叶岑下意识地要去看灵堂正中央的棺材——那里躺着白涟漪她爹——但脖子却忽然变得十分僵硬。
叶岑甚至觉得自己能听到抬头时发出的“咔咔”声,听着……就像只有一具骨架在转着脑袋似的。
那声音却愈发轻快起来:“是我呀!几天前还抱着人家叫小亲亲……”
顿了顿,似乎还有些委屈:“转头就忘了吗?”
叶岑已经在向那棺材磕头了:“爹,您要什么明天就给您烧,您且安心去吧,千万别诈尸。”
“噗!”那声音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当真不记得我?”
叶岑低眉顺眼,十分恭敬:“我知道,您是我爹。”
那声音道:“你将眼睛闭上,就能瞧见我。”
白涟漪她爹死状凄惨,叶岑心说,我要是看到你,确实就离当场去世不远了。
想是这么想,那声音却像能蛊惑人心似的,叶岑还是不自觉闭上眼,然后瞧见……白茫茫的一片?
叶岑:“什么也没有。”
那声音:“我在你的紫府当中呢。”
叶岑皱起眉:“何为紫府?”
那声音:“。”
那声音:“所谓紫府,便是修道之人识海当众的一方宇宙,处于百会穴之下、双眉之间、印堂之后,你试着把脑子里的鬼故事抛一抛,集中注意力啊。”
叶岑依言去做,须臾,眼前果真变得清晰起来了。
那白茫茫的不知是雾气还是什么,淡去之后,她瞧清楚了所谓紫府。
说是紫府,其实更像一间空房间,里头什么装饰都没有,唯有正中央凸出一个方正石块,上头悬着……一把剑?
那把剑跳了跳,于是响在叶岑耳边那声音也变得欢快起来:“是我呀!”
叶岑:“?”
剑是很板正的剑,但不知为什么,叶岑瞧着那把剑,总觉得它有些妖娆。
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些眼熟。
叶岑猛然睁大了眼:“大宝剑?!”
——这不正是她死前,托人重金买到的那把绝世好剑吗!?
大宝剑不满道:“叫什么大宝剑?难听死了!人家有名字,叫做山阿。”
叶岑:“?”
叶岑觉得她似乎看错了,这剑方才显得妖娆,此刻看起来又好像有些娇羞。
但是,紫府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她一闭上眼会看到一把剑?会说话的剑又是什么妖怪?这一切,都不是生在封建宫廷里的她所能理解的。
山阿感应到她所想的,不满抗议:“什么妖怪?人家是剑灵!”
叶岑:“剑灵又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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