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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坐公车,回到家楼下。
夜深人静,路灯被树影包裹成一团团朦胧的光晕。
温渺问,“你待会怎么回去?”
贺斯扬敲字的大拇指微顿,他从亮着光的手机屏幕上抬起眼,“我让司机来接,怎么了?”
“已经联系了吗?呃,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的司机还没到……”
温渺把脸转向旁边黑乎乎的树丛,微不自在地说,“你可以上楼去我家坐一会。”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
她以前可不是这么直白的女人啊!……不,她压根就没有别的意思啊!
“因为,因为天气还挺热的,你可以去我家喝冰啤酒……”
越描越黑。
贺斯扬看着她四处躲闪的眼神,微微笑起来,“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么爱喝酒。”
温渺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抹苦笑,“是啊。在我的印象里,你也很讨厌烟的味道。”
结果到头来,他们都染上曾经嗤之以鼻的“恶习”。
彼此这七年的变化,又岂是几句寒暄可以讲完。
贺斯扬抬头望向她身后的高楼,自语般低喃,“没记错的话,你的家在七楼?”
温渺盯着贺斯扬仰脸时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他的脖颈在夜里白皙修长,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像一枚精致漂亮的果核。
她傻傻重复,“是啊,要来吗?”
贺斯扬深沉的目光落回她脸上,声音低得发闷,“不要。”
“嗯?”温渺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清醒。
他为什么突然很不开心?
贺斯扬的眼底在一瞬间变冷,不客气地嘲讽道,“温渺,你要是想玩什么刺激的三人游戏,抱歉,我贺斯扬没兴趣当别人的配角。”
根本不想听她解释,贺斯扬漠然转身,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只有温渺还傻站在原地。
什么三人游戏?什么配角?
她一脸茫然地扭过头,瞳孔骤然紧缩。
客厅的灯,竟然亮着。
可她分明记得今早出门时,亲手关掉了所有的灯。
……
有些紧张地来到家门口,准备开锁,门那边居然传来一阵哼歌的声音。
温渺刚搬来这里时,为了防止出门忘带钥匙,她在电表箱里藏了一把备用钥匙,而这把钥匙的所在地,只有一个人知情……
温渺从外拉开门。
一团花枝招展的东西突然扑上来,“surprise——!”
温渺被来人那股久违的热情劲儿吓退好几步,看清那人的脸后,她惊喜地喊了出来,“木木!”
林疏雨笑眯眯揪她脸蛋,“阿喵,想不到吧?”
“天呐,你前几天不是还在欧洲吗?”
数月不见林疏雨,此刻的她披头散发,化浓郁的烟熏妆,穿一条碎花吊带长裙,整个人随性慵懒,“欧洲”极了。
“按照计划,我确实应该还在法国。”林疏雨愤愤地掐起腰,“要不是被那个巴黎男人骗光所有钱的话!”
温渺瞠目结舌。不是一场浪漫邂逅吗,怎么发展成这样?
林疏雨连连叹气,拉着温渺去沙发上大吐苦水。
原来她那日在卢浮宫“重逢”帅哥也是骗局的一环。
那个英俊的欧洲男人把林疏雨迷得神魂颠倒,两人风流几日后,他发现林疏雨只是个没什么钱的美术老师,捞不出更多油水,就在某个清晨卷走了她的所有现金,不告而别。
“他就那么走了,连一个小纸条都不给我留呜呜呜……”
林疏雨边说边擦眼泪,好像比起被骗钱,心上受的伤更重。
哭完,她顶着两个肿成桃子的眼睛对温渺说,“所以我一气之下就去派出所报警了。警察捉到他那天,我以为看到他戴上手铐那一刻会很解气,但他被带走之前告诉我,他不是故意骗我的。他的女友前不久出了车祸,等着钱做手术,他是走投无路了才会盯上我,我就让警察撤销指控,又给他转了些钱过去……”
温渺听呆了,没想到敢爱敢恨的林疏雨竟然会选择原谅渣男骗子。
果然再强悍的女人最终也会败给深情的男人吗?
哪怕他深情的对象,并不是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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