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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从一一擅自离队的消息就被捅到了网上,孙佳言和冯运辉双双抱臂站在球场里环视眼前这些人,思索着到底是谁要害她。
收到从一一的短信,孙佳言立刻就带了老冯回宿舍:“从一一,你还知道要回来啊,你真是气死我了!”
“你弟弟找到了吗?”冯运辉也是此刻才知道她竟然还有一个弟弟,知道了她和扎西一家的羁绊。
从一一摇头:“没找到。”
看孙佳言还想说话,冯运辉立刻拉住她:“一一啊,你有事儿你跟我说,我是你师傅,佳言也拿你当亲人。”
“冯指,这件事,”从一一低声回应,喉咙发紧:“我跟您交个底,就只能这样了,我不会有任何回应。”
她是真的没办法了,污蔑她霸凌的谣言如果想要彻底澄清就势必牵扯出孙同,牵扯出孙同,就一定会曝光扎西,她和孙同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制衡关系。
“有什么事儿是不能解决的?怎么就只能这样了?”他猛地拍向墙壁:“从一一!你要是还拿我当师傅,今天就给我说清楚!老子拼着这身教练服不要,也替你把这破事儿办了!”
听到这话,从一一倏然红了眼眶:“我知道您和佳言对我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可有些事...我真的没法说。”
“你年纪还小,碰到处理不了的事儿很正常,你不说,我们怎么帮你?”冯运辉额角青筋暴起。
“这事情背后牵扯的除了我弟弟,还有其他人,我不敢拉您下水,也不愿意拖累你们,而是这事情一旦曝光,就会因为我被迅速传播开,扎西承受不住那些流言蜚语......”
孙佳言只见她哭过一次,那年训练伤了腰,她躺在病床上以为再也起不来了,那天晚上她悄悄摸过泪,除此之外,她没见从一一哭过,所以,她知道从一一是真遇到事儿了。
“霸凌的事,我没有做过,所以调查组那边不会有任何结果,通报自然能还我清白。”
“通报,通报有个屁用。”老冯在狭小的寝室里来回踱步,声音里满是焦急与痛心:“你不明白这事情对你的影响会有多大,没有清者自清,只有三人成虎,众口铄金,那些键盘侠要的不是真相,是他们想象中的大新闻!”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觉得一个有负面舆论的人,还能够代表国家队去参赛吗?”
孙佳言觉得从一一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疑罪从无,老冯,没有证据那就是没有过的事儿,我微博有一百五十万粉丝,我替你澄清。”
冯运辉气恼的蹲到地上,用手使劲儿搓了搓头发:“哎,你们,你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三次啊,从她被人匿名举报,再到网上传出照片,到这次的视频,整整三次啊,除非你肯把真相说出来,否则......”
“老冯,他们不会开除一一吧?”孙佳言脱口而出,她想起食堂里大家的讨论,说要是事情做实了铁定是开除,不然也会禁赛。
孙佳言胸口剧烈起伏,她想起以前看偶像剧时,总骂主角不长嘴活该被误会,可现在看着从一一绷紧的下颌线,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如鲠在喉”,那些在舌尖打转的“你傻吗”“解释啊”最终化作一声哽咽。
最后三个人面面相觑的坐到了地上,从一一觉得心力交瘁,球很可能打不成了,弟弟也没找到:“是我太自大了,总觉得清者自清,所以错过了最佳的澄清机会,让事情演变成这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流年不利?”孙佳言叹息一声。
“一一啊,你一定要考虑清楚,这事情如果最后只是不清不白的了了,你很可能会被禁赛,甚至退回省队。”老冯在队里多少年了,最清楚有可能的结果。
“我俩还没拿大满贯呢,你不能走!”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们。”从一一顿了顿:“队里的通报出来后,肯定又会刮起一阵风波,我的身世以及我有弟弟这事儿,希望你们能帮我保密,就当不知道。”
“这么说,你是打定主意了?”冯运辉已经从孙佳言那里知道个大概了。
“嗯。”
那天晚上,孙佳言去了趟索朗的汽修铺,夜色已深,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惨白的光,她站在紧闭的卷帘门前,抬手重重拍打铁门,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谁呀!”二楼窗户猛地推开,索朗探出半个身子,看清来人后明显一怔。
“是我,孙佳言。”她仰头瞪着他,声音里压着火:“开门!”
索朗犹豫片刻,终于还是下楼开了门,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外套随意地套在身上,显然没料到会在这个点见到她。
“什么事儿?”他皱眉问。
“扎西的事情你清楚的,对吧?根本不是一一霸凌,是那群人欺负了扎西。”
听她这么讲,索朗明显一愣,难道是十一全都告诉她了?
“她说什么都不肯澄清,可不澄清的后果就是禁赛,甚至退回省队。”
“怎么会这么严重?那些都是假的呀,你们不是在调查吗?为什么还是要处罚她?”
“所以呀,你也不想的,对不对,一一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她是一定能拿奥运冠军的,她还会拿大满贯,你舍得看她就这样陨落吗?”
“你什么意思?”
“我微博有一百五十万粉丝,我们俩联手,替她澄清,只要把那群真正的霸凌者曝光了,她不就清白了。”
索朗狞眉,这么说,孙佳言只是猜到了大概,并不清楚事情的全貌:“她不会说的,她不说,我就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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