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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令仪安静的跟在二人身后。
直到来到了一处凉亭,看到镇南王妃停下脚步,阮令仪便知道对方恐怕是要对自己进行一番说教。
“王妃娘娘。”
“今日来到这里,并非是想要寻求世子的帮助,只是希望能够取消对世子的惩罚。”
阮令仪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卑不亢。
镇南王妃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
指尖摩挲着茶盏那冰凉的瓷壁,微微抬起眼眸,就这样冰冷的注视着阮令仪。
“取消惩罚?”
“阮姑娘说的倒是轻巧,我家云谏为了你,可是险些闯入宫中,冲撞皇后,甚至还当众忤逆我们,这样大逆不道的行径,又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揭过的?”
“阮姑娘当真是好大的面子!”
听到对方这番言语,阮令仪心知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
可一切到底是因自己而起,阮令仪又怎能坐视旁观?
迎着镇南王妃的目光,阮令仪的神色依旧平静,缓缓俯身行了一礼:“王妃娘娘,此事皆因我而起。今日进宫面圣之时,我已自证清白。”
“最终结果便是丞相夫人栽赃陷害,如今,皇后娘娘已然彻查,自然不会再牵连到镇南王府。”
看阮令仪说的如此坦然,镇南王妃却未因此而有原谅的意思,甚至语气更加凌厉。
手中的茶盏重重被搁置在桌上。
“清白?”
“那又如何?云谏为了你,可是连世子之位都能不要,若是再让你们继续下去,日后不定要为你闯下多大的祸事!”
“阮令仪,你当真以为本宫会信你这番说辞?”
阮令仪心底重重一跳。
虽然不知自己离开之后究竟生了什么,可镇南王妃难得这般生气,想来也不是什么小事。
对于傅云谏的担忧更深。
即便如此,阮令仪却也还是认真的道:“王妃娘娘无非是担忧我会拖累世子,坏了镇南王府的名声。”
“今日前来,我便是为了打消娘娘的顾虑。”
镇南王妃并未说话,只是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阮令仪。
这倒不像是在说假话。
顿时也来了兴趣,就这样定定的注视着阮令仪。
她倒是好奇,阮令仪究竟能怎么去做?才能打消她的顾虑?难不成凭空消失?
这些显然是不可能的。
阮令仪虽然站着,但却垂下眼眸。
“日后我会和世子划清界限。”
此言说出的那一瞬间,镇南王妃不由得攥紧手中的丝帕。
她不敢置信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
同样的事情,若是放在旁人身上,只怕会为了留住这荣华富贵而苦苦哀求,亦或是据理力争。
然而,阮令仪却只是要划清界限。
仿佛镇南王府的富贵,对于阮令仪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这样的落差,让镇南王妃心中不满极了。
可偏偏阮令仪所说之事让她十分动容。
若是阮令仪主动离开,傅云谏只怕会伤心欲绝,届时自然不会再对阮令仪念念不忘。
这个主意甚好。
阮令仪虽然感觉心脏处微微疼,像有人正在拿针扎着一样。
可阮令仪清楚的知道。
若是想让傅云谏脱身,这是当前唯一的办法。
傅云谏帮了自己那么多忙,总不能到最后还让傅云谏因自己的事情而深陷险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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