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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京城被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河面浮灯点点,随波倾倒,就这般缓缓朝远方飘去。
为了过节,阮令仪特地歇业三日。
本想着闭门专心绣那洛神赋图谁知清晨便见柔儿捧着一个颇为眼熟的紫檀木匣进来。
匣上贴着一张素笺,墨迹清雅:“今夕灯会,西市河畔,可愿共赏?”
这匣子不是自己当日典当出去的?
虽然在死当之后,阮令仪便已后悔,可为了自己将来的路好走些,阮令仪还是选择彻底放弃。
如今却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震惊之余,阮令仪第一次失态,紧紧抓着柔儿的手:“你是从何处拿来的?”
柔儿却只是神秘的笑了笑。
“方才,某位公子特地送来,想邀你晚上一起去赏花灯,我已经替你答应了。”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之下,柔儿也比之前更加活泼。
想着阮令仪对傅云谏并非没有感情,这才有意瞒着,只为了撮合二人。
阮令仪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况且若是其他人,柔儿也不会如此大胆同意,心中瞬觉羞恼不已:“你这丫头,看来当真是我脾气太好了些,竟让你无法无天。”
“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追在柔儿身后,阮令仪做出追打之意,实则心底却是带着几分雀跃和期待。
好一阵后,阮令仪这才平复了心情。
端着那匣子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打开后,除了自己当初所典当出去的几件物品之外,正中央还放着一盏琉璃莲花灯。
通体剔透且内嵌银丝缠枝纹。
灯芯燃起时,光影流转,如梦似幻。
阮令仪指尖不自觉轻轻抚上灯身,心念微动。
还记得那日。
傅云谏前来这边闲聊之时曾立在绣坊门口,那道身影,直到现在也依旧在脑海中,无法忘却。
即便知道这样做确实不合时宜,阮令仪却也还是想大胆一次。
夕阳西下。
阮令仪换了身月白色素锦长裙,外罩淡青色绣兰披帛,间只簪一支白玉兰簪,清雅如雪。
柔儿见状,顿时眼前一亮。
还是初次见到阮令仪这特地打扮的模样,有心想要为阮令仪描眉点唇,却被拒绝。
“不必如此艳丽,只不过是去参加灯会,况且我早已嫁作人妇,即便现在恢复自由身,却也不合适做出这样的打扮。”
即便阮令仪不在意外面的闲话,总是要为舅舅和舅母考虑几分。
特地给柔儿休假一天,阮令仪独自一人来到了西市河畔边。
这里早已人声鼎沸。
傅云谏早就在一座临水的画舫前等候多时。
看到阮令仪的那一瞬间,只觉得眼前一亮,“你来了。”
傅云谏轻步迎上,却不敢细细打量阮令仪今日的装扮,平日里觉得阮令仪已经足够美丽。
今日一见,却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都是错误。
阮令仪分明就像那九天落地的仙女一般,让人不敢染指,偏偏他却想将这神女藏匿在房中,不让其他人见到她的美好之处。
心中再一次开始懊恼。
若是当初与阮令仪定下婚约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世子相邀,不敢不来。”
阮令仪微微颔,眼波如水一般,让傅云谏沉浸其中。
回避了阮令仪的目光,傅云谏这才笑道:“我特意避开仪仗,只租了这画舫,便是为了图个清静。若被那些贵女围住,怕是要扰了雅兴。”
话落,在傅云谏的陪伴下,二人一同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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