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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一个月的时间,阮令仪的身体早已修养好,只是她闭门不出,柔儿才会这般担心。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好好活下去了。”
阮令仪放下手中的剪刀,目光朝着城外的方向看去,现在这样对自己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好的选择。
阮令仪的声音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好不容易离开那个泥潭,我不会再让自己陷进去。”
只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要如何在这京城中寻找一条属于自己的谋生之路?这才是最为困难的事情。
她不想再依附任何人。
傅云谏的感情,阮令仪并非没有察觉,只是世事难料,人心易变,她不敢赌。
柔儿就这样定定的注视着阮令仪。
阳光洒在阮令仪的脸上,映照出那清丽且坚毅的侧脸,此时的阮令仪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季家弃妇。
而是一个掌握着自己命运的女子。
春风拂过街巷,吹散了冬日的余寒。
又是一个月的时间。
阮令仪的身体已经彻底调理完毕,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弱,就连阮令仪的脸颊也多了点肉,看着没有那么瘦了。
站在院中,阮令仪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匣。
里面还躺着几件薛氏留下的旧物。
一只羊脂玉簪,一对赤金嵌宝的耳坠,还有一块绣着并蒂莲的帕子。
除此之外,阮令仪也拿出自己所剩不多的嫁妆。
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珠宝,可当初也是费尽心思才凑来的,都是长辈的一番心意。
就连这些也是好不容易才从季家带回来。
凝视良久,阮令仪将嫁妆中的那几件簪子一并放在匣子中,唯独将手帕取出来。
轻轻合上匣盖,对身旁的柔儿道:“将这些送去当铺吧。”
柔儿不由得一怔:“小姐,可这些是夫人留给您的念想,当真要送去……”
“念想向来在心,而不在物。”
阮令仪一如既往的平静,目光坚定如铁一般。
“如期留在这里,整日睹物思人,不如用这些换来启动之资,也能换作我将来的活路。”
这一个月的时间,阮令仪并非闲来无事。
她也在细细规划自己的将来。
京城之中做生意的妇人并非没有,只是自己能做的没有那么多。
走对路才是阮令仪现在最该重视的。
思来想去,也只有绣坊最为合适,不但能够给自己一处容身之地,也能为自己赚来傍身的银两。
况且。
女子若想真正立身,便不能只靠他人庇佑。
舅舅一家对自己虽好,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日后表哥总是要娶妻生子的。
自己赖在这府上,岂不是招人嫌?
自己既有一手绣艺,又曾随母亲学过织染配色,何不以此为业,自食其力?
“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当铺。”
眼看着柔儿就要离开,阮令仪却忽然喊住了她。
“我和你一并前往,也当是了解了解这些绣品的物价。”
当心柔儿前去会被宰客,阮令仪并未直言,而是一并同去,来到了整个京城最大的典当铺中。
当铺掌柜见阮令仪拿出的皆是旧物,却件件金贵,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对阮令仪自然是有些印象的。
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在庄子上勾引家仆的,怕就是面前这位,后来回府之后又被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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