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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州县衙内坐着数十位官员,此时他们各个眉头紧锁、心绪不宁。
不是因为案情焦灼,而是因为傅云谏。
钱大人更是急躁得来回踱步,口中不断地念念有词:
“这小子说是去看赛马,结果怎么都第三日了还不曾回来?”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这可如何是好,我答应了南安侯要把云谏安安全全带回去的呀!”
“唉!”
坐在离钱大人最近的季明昱心中并无太多感受,只是顺应氛围地垂头坐在一边。
有个小吏忽然急匆匆地进来了。
钱大人与何县令以为是派出去寻找傅云谏的人手带了好消息回来,赶紧围过去,那小吏却气喘吁吁地摇了摇头。
他挥舞着手中的一封信:“是、是季尚书的信!”
男人们在外谋事,家中寄封家书来是常有的事情。虽说季明昱这封信来的不算好时候,但此刻也无人在意他。
季明昱接过信,拆封便阅读了起来。
他读信向来从第一个字开始阅读,只是不知今日为何鬼使神差地先一眼看了个大概。
下一秒,他脸色瞬间煞白,甚至不由地低呼出声。
一旁的同僚们听见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季侍郎忽然如此,一时间关切又好气地围了过来。
“怎么了?”几位同僚一边说着,一边想去看看信纸上的内容。
季明昱却忽然反应极大地一把将信纸揉成纸团,然后紧紧地攥在手心之中,力道之大,他的指节都微微泛白。
他的令仪,他的妻,死了!
“明昱兄,你怎么了?”有人关切地询问。
季明昱的大脑却早已一片空白,耳边像是一道惊雷炸开过后般只有嗡鸣的杂音。
他目光呆滞、神色怅然地站起身,却连站都站不稳而向前踉跄几步,狼狈地摔在了一位同僚的脚边。
一群人慌慌张张地赶来将他扶起,但季明昱却像是一滩软泥彻底瘫在了地上,任由他们如何拉扯都不能站起来。
只口中不断地喃喃:
“回家……我要回家!令仪……”
落进旁人耳中却含含糊糊的听不清。
季明昱眼神空洞得可怕,又像是忽然恢复了神智一般,他猛地看向钱大人:
“钱大人,恕明昱此行不得再继续协同查案。家中有急事,我必须此刻倾力赶回京城!”
——
季家。
老夫人洗漱完,在自己床上坐着,预备要睡了时又忍不住叫来自己的侍女问道:
“客房的那位,可好些了?”
侍女摇摇头:“方才奴婢问了大夫,说是她本就有病根和旧疾在身,身子一塌糊涂。如今又心脉受损、大受打击……”
侍女不再继续说,后面的内容却任谁也明了。
常氏叹了口焦灼的气,又嫌恶地说道:“明日找个借口把薛家那两个送回去,别让他们家人一口气死两个在我季宅了,晦气!”
“这个事情……”常氏想了想,“交给二房,叫柳如遇去办。”
“她们走之前叫大夫再开几副药,再给些银子。免得传出去叫人说我们冷血。”
“奴婢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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