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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泗走到主位,与站在主位跟前并未行礼的宋兰芝,拱手笑道:“愚弟见过嫂嫂。”
宋兰芝乃是国公夫人,更是有一品诰命在身,合情合理都该受姜泗这一礼。
宋兰芝微微一笑,道:“镇国侯客气了,我不过是受如意生前嘱托,前来为枝枝加笄而已。与侯爷并无多大关系。”
话里话外,要不是林如意的缘故,她对姜泗一点都看不上。
姜泗也不恼,大笑几声便在主位坐下,对站着的所有人挥手,笑道:“各位坐,不必多礼。”
说着,他视线扫向中央的位置,出声道:“为何仪式还没开始?还不快快命人请枝枝过来?”
“是,侯爷!”
姜泗目送那下人离开后,便与宋兰芝笑道:“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枝枝的母亲,她跟我道枝枝这个名字不好,想让我取一个好一点的字。”
女子及笄如同男子冠礼,在这个环节结束后都会取一个“字”,用于日后夫家及社交场合,也相当于新名字。
所以,宋兰芝看着姜泗如此说并没有多惊讶,只是林如意先前并没有和她说枝字有什么不好,当下便问道:
“侯爷想要取什么字?”
姜泗摸着下巴沉思了下,忽然一笑道:“如意似乎说是要取为“嫣”?意为:娇柔温婉、美好吉祥之意,嫂嫂你意下如何?”
宋兰芝微微蹙眉,姜嫣?这名字怎么会比枝好?“枝”意为生命蓬勃、生生不息……如此不比那俗尘的意义好?
不过姜枝到底是姜泗的女儿,她只能出声说道:“既如此,那一会问问枝枝,她喜爱即可。”
姜泗当下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当是随她心意。”
说罢,他再一次看向下人的方向,有些不悦的问道:“怎么还没来?可是你们偷懒不办事?对了清柔怎么也不见?你们这些下人可是轻视主子!”
闻言,府中下人齐齐跪地磕头,“我等不敢!”
宋兰芝见如此严肃场面,这姜泗那般的随意,眼中不喜加重,但还是出声提醒道:“想必侯夫人是有事情耽误了,命下人去唤一下即可。”
“侯爷还是专心等等吧,莫要多心。”
姜泗听出她话中的不耐烦,只能舔着脸,笑道:“嫂嫂说得是,是愚弟急躁了。”
——
桃花苑,内室。
原本应该出现在前厅的姜枝被白玉等人被迫留在房中,而堵住门口的人正是哑奴——不,姜嫣,眼下她的面色苍白无比,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就连穿着华丽襦裙的身子也在止不住的颤抖,似乎还没有从什么噩梦中反应过来。
“姜枝,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
姜枝抬眸看着姜嫣那张憔悴的面容,嘴角轻扬,道:“我为什么要好奇?一个贱婢而已,是活是死有什么重要。”
她说着一顿,又意味深长一笑,“不过,张麻子这样子好的郎君,肯将你放回来,确实可惜了。”
姜嫣听到张麻子三个字,整个人宛如被激怒的野猫,瞬间起了应激反应,嘶吼道:“姜枝你这个贱人,你竟敢将我送给张麻子,你知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
罪该万死的张麻子在他们的人冲上来时竟敢趁乱逃了,不然她定要他碎尸万段!
白玉见她如此对姜枝无礼,当场就站出来,呵斥道:“哑奴你这个贱婢,竟敢对我们姑娘这般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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