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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来挺快。”
余知岳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
姜宁然骤然对上他投来的视线。整个人呈现的是一种懵懂的、被抓包的慌乱,满脸写着“完蛋了被听到了”的慌张。
……要完。
司峪嘉其实没怎么听到前头的内容,只浮皮潦草地瞥了眼,才看见除了余知岳那帮人,还有个生面孔的女生,安安静静地坐着。
他刚才在门外,只隐约听见最后几个零碎的字眼,再加上余知岳那向来爱起哄瞎拱火的德行,他差不多能拼凑出是个什么场面。
所以,他进来时,那句“说谁呢”其实问得有点懒散,目光也是随意扫过去的。
可那女生反应却有点意思。
“说来听听。”司峪嘉若有兴致地盯着人看,将手里俩电解质水往桌上一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哟,嘉哥,这哪个妹妹送的水啊?还两瓶!”
司峪嘉没答,只随手拧开其中一瓶,仰头就往嗓子里灌,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刚在球馆,两边人马为个界外球嚷嚷了几句,散了场,对方过意不去,拎了几瓶水过来赔不是。他没矫情,顺手接了两瓶。
姜宁然坐着,心里的小天平摇摆不定,一边是眼看要烧到自己身上的火星子,一边是余组长……
她眼睛一闭,再一睁,果断选择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说……说余组长呢。”
司峪嘉嘴角一勾,将那瓶未开的电解质水抛了过去。
姜宁然手忙脚乱接住,还没回过神,就听见他轻飘飘丢来一句:
“我觉得你说得对。”
“滚啊。”余知岳笑骂了句,也没真计较,他侧了侧身,抬手朝着姜宁然的方向虚虚一引,语气轻松地介绍,“这我组员,小姜,姜宁然。”
他转向司峪嘉,熟稔地提了句:“上回你见过的,在蒋仝那局上,这回别……”他本想说“别又装不认识”,话到嘴边觉得有点拆兄弟台。
姜宁然被这指向明确的介绍弄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坐直了些。
司峪嘉的视线从余知岳脸上,缓缓移到她脸上。
“你好,司峪嘉。”
姜宁然心跳快得不同寻常,反倒忍不住避开了他的视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自然地回应:“你好。”
暗恋一个人,无数次在脑海里排练过开场白,要落落大方,要声音清亮,要让他记住自己的名字,姜是姜太公的姜,宁是宁愿等鱼上钩也不将就的宁,然是然后我真的等到啦的然。
可临到头来,所有预设的演绎都失了效。
只剩下最羞涩、最原始的本能。
和那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寡淡如白开水的“你好”。
司峪嘉坐得和她距离不算近,姜宁然虽低着头,却总感觉他身上有一股无法令她忽视的、若有似无的荷尔蒙,紧紧密密地侵入着她,酥麻的痒意在爬升,神经末梢在扩张,身体像是自有主张。
余知岳见目标终于出现,将咸蛋的顶盖儿盖好,放到一旁,目光转向司峪嘉——
“有个事儿,关于咱大创项目的,帮帮忙呗。”
他轻咳了两声,朝李叙白使了记眼色。
兄弟间的默契早已谙熟于心,李叙白立刻把早已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怼到司峪嘉面前。
屏幕上是精简过的脚本和参考音频。他言简意赅:“脚本在这里,参考音频是这段。我们需要冷静清晰的叙事感,时长大约两分钟。你的声音和语感最合适。”
另一个组员同步把手机推过去,上面是几个挑选过的录音棚地点和可选时段。“嘉哥,时间地点你定,我们配合。设备我们提供。”
没有客套,没有夸张的游说,每句话都落在具体的事项上,明晃晃的鸿门宴。
等到所有人都讲完,余知岳顺势给司峪嘉倒上了茶献殷勤,用那种只有熟到一定份上才能用的、半是正经半是耍赖的语气,软硬兼施,让人领教彻底。
……
“差不多就这些。”
“帮个忙,帮帮兄弟。”
司峪嘉没吭声,眼皮懒散垂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机,俨然一副看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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