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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卿在看到裴宣罕见地扭扭捏捏的样子时,就明白裴宣已经知道他和裴延之的关系了。
本不免有些愧疚。
但听到裴宣的话后,又愣住了,迟疑了好久,才问裴宣:
“你不怪我瞒着你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裴宣好似很疑惑,“你和我哥情投意合,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又不需要我的同意,哪里谈得上什么有没有瞒着我?”
说到这里,裴宣似乎想通了什么,非常高兴地搓了搓手:“而且啊,你和我哥在一起了,以后就有人一直护着我了,对吧!”
谢云卿看到裴宣如此毫不计较,心下一暖,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很快到了学考的日子。
考试一连考了三天,策论、经义、算术,一门接一门,考得谢云卿头昏脑涨。
考试结束后,太学放了半个月的假。
学子们三三两两地收拾行囊,不过一两个时辰,原本热热闹闹的太学便冷清了下来。
谢云卿没有走。
他被祭酒钟嘉单独留下,帮忙整理了一些文章和策论。
等他出了太学时,太学门前已经没什么人了。
只有裴延之的马车在等他。
谢云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几乎是跳着走出来的,而裴延之也下了马车,站在马车前等他。
最后几步路,谢云卿直接跳了起来,整个人扑进了裴延之的怀里。
而后踮起脚,双手环住了裴延之的脖颈,又见四下无人,便仰头要去亲裴延之。
可裴延之却一反常态的没有配合——
裴延之实在太高了,如果裴延之不低头,他便最多只能亲到裴延之的下颌。
谢云卿的嘴唇贴着裴延之的下颌,停了一瞬。
然后他退开一些,仰着脸看裴延之,眉头微微皱起来,嘴巴微微嘟着,眼睛里带着一点点的不高兴和更多的撒娇。
“干嘛干嘛不低头?”他的声音有些结巴,“难道难道不想和我亲吗?”
裴延之搂着谢云卿的腰,不知为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待会儿别怪我。”
便低头吻住了谢云卿。
起初,裴延之大约只是想亲一下就好的。
可谢云卿不依。
他环着裴延之脖颈的手收紧了,踮起的脚又踮高了一些,不许裴延之退开。
裴延之的呼吸重了。
搂着谢云卿腰的手收紧了一些,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扣住了谢云卿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一时间,马车附近,只能听到粘腻的水声。
等到快要喘不上气,谢云卿才离开裴延之的唇,软软地靠入裴延之的怀中。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可他没有离开裴延之的怀抱,就那样靠着裴延之,手指还攥着裴延之的衣襟,声音黏黏的,带着喘息后的沙哑和撒娇的软糯:
“你有没有买我爱吃的藕粉桂花糕?”
太学附近前段时间新开了一间糕点铺,卖的糕点都很好吃,尤其是藕粉桂花糕,与永嘉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所以谢云卿很爱吃。
可裴延之没有回答。
谢云卿正想再问一遍,就在这时——
身侧车厢的车窗帘,倏地从里面被人掀开了。
谢云卿浑身一僵,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不由自主地、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朝车窗看去。
透过那扇小小的窗,他看见了,车厢里坐着三个人。
裴宣坐在最外面,一手掀着车帘,一手撑着下巴,正笑嘻嘻地看着他。崔玄坐在中间,微微侧着头,嘴角含着一抹温润的笑意。崔稷坐在最里面,靠着车壁,脸上没有笑,可他的脸颊是红的。
谢云卿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一直都在。
他们一直都在马车里。
那他刚才他刚才
裴宣最先探出头来,“我哥买了,他不仅买了藕粉桂花糕——”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还买了琥珀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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