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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跟你说最后一句话,你的猪耳朵可给我听好了!”裴宣气得眼中泛红,“云卿是我的朋友,我愿意对他好,所以给他吃的、穿的、用的,不需要他还给我。”
“云卿也对我好,每天陪我学习,哄我祖母开心,还哄我哥开心。我们全家,整个河东裴氏,上上下下,都很喜欢他,并非你和你那个娘口中那么不堪。”
“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和你那个娘说云卿和他娘的坏话。”裴宣几乎抵在谢敏的额头上,压迫感十足,甚至透着从未有过的凶狠,“小心我要了你们的命!”
“我们河东裴氏,说到做到!”
说完,便将谢敏提着丢到了门外,教人将他送走。
而后转回身,小跑回谢云卿床前。
又变得看起来很没有脾气,偏过头,瞧谢云卿的眼睛,有些小心翼翼道:“云卿,我打了那个小兔咳,你弟,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谢云卿愣了很久很久。
久到裴宣开始怀疑,是不是谢敏将谢云卿打得如何了,连忙就要教人请医师回来。
“我我没事”谢云卿终于开口,抬起头。
眼中水光流转,眼尾也泛着微红,表情空白,像是遇到了完全理解不了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我从小将他带大,在家里也从来没有偷过一天的懒。”
“为什么他和他的母亲,要那样骂我的母亲。”
裴宣张了张嘴,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嫉妒。”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崔稷突然开了口,“因为他的母亲嫉妒你的母亲,嫉妒你母亲的美貌与品格,嫉妒你母亲与你父亲曾在一起,还嫉妒你母亲生下了你这样兼具美貌、品格与天资的孩子。”
“而她自己,还有她的孩子,什么都不如你和你的母亲。”
裴宣也顿时领悟,用力点了点头:“是啊,那两个人就是嫉妒你和你娘,所以故意对你不好,还故意说难听的话伤害你。”
“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裴宣凑近谢云卿的眼睛,“你要是往心里去了,那就可让他们得逞了。”
“知道了吗?”还学着裴老夫人,故意捏着嗓子又老气横秋地说,“要听话呀云卿。”
十分滑稽。
崔稷听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谢云卿一愣,下一瞬,也莫名笑了出来。
房内顿时笑作一团。
之后医师还是又过来了一趟,因为裴宣与崔稷都并不怎么放心。在确认谢云卿身上并无外伤之后,才都松了口气。
但医师叮嘱,这段时间,给谢云卿补气血的药不能断。
可谢云卿并不愿一直住在别院。
而太学普通寝舍里又没有熬煮汤药的条件。
最后崔稷提议,让谢云卿搬到裴宣的寝舍,再向司业说明情况,开例让一个侍从跟过去——太学本不许世家侍从入内。
等谢云卿的药可以停了,再搬回原来的寝舍或者一直住下都可以。
裴宣十分高兴,根本不给谢云卿拒绝的机会。
当即吩咐人安排这件事。
吩咐完还不够,还兴冲冲地说,等下午回去,他要亲自帮谢云卿搬东西去他那里。
还拉住崔稷:“你也必须在,不许偷懒!”
崔稷隐隐翻了个白眼,却也答应了下来。
等下午回到太学。
三人一起来到谢云卿的寝舍。
寝舍里的其他学子,在看到裴宣与崔稷之后,神色各异,但都自觉陆续离开。
寝舍很快安静下来。
裴宣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谢云卿的脸色。
发现谢云卿好像并不在意这些人的眼光,便也放下心来。
其实大部分的东西已经被裴宣安排的人搬到了他那里,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却十分好收拾的,让裴宣过一把帮谢云卿搬家的瘾。
在裴宣的强烈要求下,谢云卿只站在门边,没有动手。
而他和崔稷两头开工,往事先准备好的篮子里丢谢云卿的一些用品。
东西不多,很快收拾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床榻没有整理。
在得到谢云卿的许可后,裴宣便翻开了谢云卿的枕头被子,寻找还有没有被落下的东西。
“噫?这是什么?”裴宣突然看到了藏在床榻角落里的一个包裹,没有多想,上手就直接拆开了。
——是一件月白色的外袍。
谢云卿看到了,没有阻拦。
因为这件外袍本身,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之后再想办法能不能找到那位贵人,将外袍还回去吧。谢云卿有些出神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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