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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回转时间,在列车组刚刚结束匹诺康尼事件的那些日子……
列车穿过一片绚丽的星云,粉紫色的光雾在观景窗外缓缓流淌。
泷白站在列车走廊尽头,看着三月七房间的门。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今日闭关修炼!非请勿入!”
旁边画着一个气鼓鼓的三月七小人,指向一个明显潦草的灰小人:“尤其是星!”
他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姬子三天前就开始暗中筹备,星和丹恒被分配了不同的任务,连帕姆都神秘兮兮地清空了观景车厢的一角。
只有三月七自己,还在那里装模作样地“保密”,以为大家不知道她在偷偷期待。
泷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用最普通的牛皮纸包着,没有丝带,没有装饰。里面是一把小刀——不是武器,是一把折叠的、刃口只有两寸长的削皮刀。
他在仙舟的旧货市场找到的。摊主是个老匠人,泷白握在手里试了试,正好贴合掌心的弧度。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买这个。可能是因为三月七上次抱怨列车的削皮刀太钝,削个苹果都费劲。
也可能是因为——这把刀有人用过的痕迹,有“日常”的温度,不像他那些冷冰冰的武器。
但他不确定该不该送出去。
送刀,在都市里是有含义的。要么是托付生死,要么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星海这边有没有这个讲究,但他知道三月七肯定不懂这些。她只会眼睛亮晶晶地说“哇好漂亮”,然后拿去削苹果。
这样就够了。
他把盒子揣进口袋,转身离开。
傍晚,观景车厢。
泷白是被“请”过来的。星的原话是“三月七说今晚有重要的事宣布,不来后果自负”。
泷白知道那是什么事,但他装作不知道——这是三月七期待的“惊喜”,需要大家配合演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戏码。
车厢被重新布置过。几盏暖黄的落地灯取代了常规的照明,角落里堆着软垫和毯子,长桌被推到窗边,铺着姬子珍藏的桌布。
窗外是静止的星海——列车暂时停泊在一片寂静的星域,为了让这场生日不被跃迁打断。
“怎么样!”三月七从车厢另一端跳出来,双手叉腰,得意洋洋:“本姑娘亲手布置的!是不是很有氛围感!”
她穿着平常的衣服——粉白相间的短外套,格子短裙,小腿上绑着她那个标志性的相机包。没有什么特别的打扮,但脸上写满了“今天我是主角”的神气。
泷白点头:“嗯。挺好。”
三月七眯起眼睛,凑近他:“‘挺好’?就‘挺好’?本姑娘忙活了一下午,你就给个‘挺好’?”
泷白往后仰了仰,避开那股洗水的香味:“……非常挺好。”
三月七噗嗤笑出来,伸手拍他肩膀:“行行行,饶了你了。快去坐好!要开饭了!”
她的手落在肩上时,泷白感觉到那一点温度,穿过衣服,渗进皮肤。
饭菜是泷白和三月七一起做的——泷白主厨,三月七打下手,丹恒负责摆盘,顺便负责把偷吃的星赶出厨房,瓦尔特负责把被赶出来的星哄回去。
泷白现在还记得吧台里面热腾腾的烟火气,看着三月七被蒸汽熏红的脸,看着她一边抱怨“调味太复杂学不会”一边偷偷往嘴里塞刚出锅的菜。
“泷白!”三月七现了他,挥舞着锅铲冲过来:“你杵那儿干嘛?进来帮忙端菜!”
“好。”
他走进去,接过她递来的盘子。盘子是温热的,边缘沾着一点酱汁。他低头看那酱汁,又抬头看三月七——她已经转身跑回去,继续和锅里的菜搏斗。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奶油炖菜、烤肋排、沙拉、汤、面包、还有一大盘三月七坚持要做的“秘制炸鸡”——据说是她根据仙舟食谱改良的,虽然卖相有点一言难尽。
泷白看着这桌菜。色彩斑斓,热气腾腾,混乱,热闹,没有章法。
非常有三月七的风格呢。
大家陆续入座。帕姆端来一个巨大的蛋糕——奶油底,草莓顶,中间用巧克力写着“祝三月七永远开开心心”。
“帕姆!”三月七跳起来,似乎被列车长惊人的行动力吓到了:“你什么时候偷偷做的!”
“帕姆可是列车长,为乘客准备这些是应该的帕。”帕姆挺起胸膛,但耳朵尖有点红:“快许愿吧,三月七乘客。”
蜡烛被点燃。小小的火焰在车厢的暖光中跳动,映在三月七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车厢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星海静静流淌,仿佛也在等待。
泷白看着她的侧脸。烛光把她的轮廓描得柔软,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子。她嘴唇微微翕动,大概是在心里默念愿望。
三月七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吹熄蜡烛。
“噢——!”大家一起鼓掌,三月七笑着鞠躬,像刚完成演出的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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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蛋糕切蛋糕!”她拿起刀,忽然停住,转头看泷白:“泷白,你来切第一刀?”
泷白愣住:“为什么是我?”
“因为……”三月七歪头想了想:“因为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手最稳的!本姑娘怕切歪了!”
这个理由很三月七。泷白接过刀,在蛋糕上轻轻切下一刀。奶油沾上刀锋,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也有东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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