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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此时外面走进个瘦削身影,顾野与府中其他年轻男丁按安排,最近都在集训武艺,好随时保护国公。此刻一缕墨发粘在他脸上,眼神平静地对景熠道:
“小人向公爷汇报今日训练情况。”
而在他半跪下来的刹那间,如刀般锐利的眼神直直刺向那老太医,惹得他心悸不止,心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景熠耐心听他汇报完,才挥手让顾野退下,望着未来大男主愈发挺拔的身姿,忽然觉得这药似乎不那么苦了。
二月杨柳天。京城上下开始回暖,一连几日都是大好晴天,树木开始抽出嫩芽,京中不少年轻男女都去河边踏青。
然而景熠虽解除了禁足,这几日却依旧出不了门。原因无他,自然是每月照例的京外铺子收支账单,还需他过眼一遍。
他躺在软椅上,将单子举过头顶,依旧看得头晕眼花,忽然想起之前请来的那算账先生,这么久了还只是刚来时见过一面。
他叫来茗雀,问道:“府上给那先生安排的休假是几日?”
茗雀道:“一月两日。今日二月初一,刚好他今日休假回家了。”
景熠不禁感叹古代也有这么牛马的工作,还是在自己府上,有些于心不忍,想了想又吩咐茗雀给人多安排几日休假。
不料茗雀却道:“您真是好心,人家却未必领你的情呢,那人不但伤了面容,连嗓子也不大好使,说不了几个字。但我听说前日,他家中给他定了门亲事。”
“恐怕他这次回家就是去准备娶亲的。日后成了婚恐怕就不干咱这差事了。”
景熠却道:“成亲,那是好事啊。你去报个红包给人家,别一天到晚怨声载道好像别人欠你钱似的,快去!”
茗雀得了令只好乖乖前去,景熠一个人抱着小狗在府上瞎逛,这时,就听门口小吏来报宫里又来人了。
景熠只觉每次宫里来人准没好事,不过这次来的却不是惹他烦的太监,是位端庄大方的女官。
来人见了景熠,行礼道:“奴婢吟月见过景国公。”
那女官生着张银盘脸,约莫三十来岁,薄唇含笑,对孩子有天生的亲和力。景熠心中芥蒂顿时烟消云散,连声道:“这位姐姐客气了,快请起。”
吟月道:“奴婢原先是侍奉太后的,现今掌管宫中祭拜各路女神仙之事。听闻国公每月要去祭拜朝玉寺,今日特地前来为国公献上一物。”
说罢,她命人端上一株亭亭玉立的玉兰花。树枝上缠满了金丝,连玉白的花瓣都是用丝绸织成的。
吟月解释道:“我大宸朝女子以花为贵,公主更是金枝玉叶,玉兰花高雅,与公主更是相配。”
景熠道:“那便多谢皇上一片心意。”
吟月笑着端详景熠几眼,“公爷如今大了,真是愈发粉雕玉琢清朗隽秀,不比宫中娘娘差呢!今年的花朝节大办,公爷可一定要来!”
景熠没听出她话里似乎在邀请别的东西,便彬彬有礼再次谢过人后送走了。
系统提示道:“恭喜宿主开启朝玉寺剧情。请宿主去地图内仔细探索,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景熠回忆了一下上次去山庄时一系列惊险遭遇,对系统已是半信半疑。
除此之外,太学来信说开学在即。景熠又回忆起了被开学支配的恐惧,终于失眠了整宿。
待到第二日起来,茗雀一瞧见主子眼下两团黑眼圈都被吓了一跳,“公爷这是怎么了?”
景熠拿来镜子,尽管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还是故作无所谓道:“无妨,拿热毛巾敷敷就好了。”
婢女将热气腾腾的毛巾轻轻按压在了景熠双眼上。感受到热意自皮肤渗透进来,景熠舒服地放松下来,不一会儿竟沉睡过去。婢女正想去将凉了的毛巾揭下来,发现国公爷正均匀地呼吸着,明显睡着了,她看向茗雀,不知该如何是好。
茗雀顿了一下,“这段时间公爷也累了。罢了,让他歇着吧。”
婢女应好便退下了。
不一会儿,府外来人敲门。传话的小吏跑到茗雀跟前,“茗哥,那算账先生回来了,说是要请辞。”
茗雀:“啥?”
那小吏还以为茗雀要发怒,下意识向后躲闪。不料茗雀握紧了拳又松开,怒气腾腾地去门厅见那人。
才一进门,他便看见一位戴着面纱的男子端正坐在椅上。
见了茗雀,他十分恭敬作揖,不容茗雀开口,那青年便先递给人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
茗雀通红的脸在握住玉佩打量一瞬后恢复平静,他咬了咬牙,令身边下人退下。
然后,他自己才倒了口茶一饮而尽,低声唤那男子:
“大小姐,您这又是要做什么?”
这时仔细一看,才觉那“男子”一双眉目格外秀气,目光却如沉沉江水般不可测。
“您之前告诉我要来京城站脚,我才给您谋了个差事,混到国公府来。现在告诉我,是不是又想作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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