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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野瞳孔一缩,桌下的手攥紧衣服又放开,平复神色站起身来。
在座的其余几个少年皆眯起眼睛,似乎等待着顾野出丑。景熠忍不住替他紧张,他怕顾野出丑,怕顾野的自尊心受挫,霎时间甚至后悔不该带他来此。
眼见顾野从容地喝了酒,景熠小心翼翼摸过去扯了扯他衣角,示意自己替他解围,
顾野沉声道:“吴钩淬雪夜鸣风,逐鹿苍穹刻崆峒”
李昀来了兴趣,不禁为他鼓掌,“哦?小公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抱负?”
景熠回过神来,又惊又喜,不愧是男主,靠自己扳回了主线剧情!
原剧情里,李昀救出顾野后才慢慢赏识其才干。可经自己带出的顾野也通过另一个契机引起了二皇子的注意。
系统道:“恭喜宿主提升男主声誉,系统奖励随后到账!”
“嗯?什么奖励?”
景熠私下在只有自己看得见的系统界面中翻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奖励。他忽然感觉到身旁一阵冷意,原来是顾野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到自己身上,
“国公这是在?”
景熠回过神来,背后瞬间冒出冷汗,他啊了一声,“没事,就是这酒有点上头...”
顾野下一刻就命在此的侍女传来的醒酒汤,景熠看着端上来的醒酒汤,愣了愣。
顾野不语,挑眉看了眼自己,示意让他快喝。
景熠装模作样地点头微笑,喝下独中,旁边还传来私语声:
“这小子倒是体贴,怪不得入了国公的眼。”
“他就是喜欢这种面冷心热的嘛。”
此次赴宴的多为平日喜好归隐宁静的贵公子,因此厢房位置偏的要死还不让带下人。说是要体验归真之感。
宴席散去,山庄厢房内,景熠独坐一旁望着一窗冷月,托腮还在沉思顾野方才那突如其来的善举。
此处位于较偏僻的位置,却是为方便赏山中景色。夜间寒凉,过了一会阴雨笼罩下起了小雪。过了一会儿转雨为雪。他本来觉得手腕咬痕还在隐隐作痛,可一想到那碗醒酒汤,痛感顿时灰飞烟灭,心中升起几分惊喜。
难道...男主察觉到自己是真心对他好的了?
景熠顿时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动来。
作为东道主的翟春溪为众人安排好厢房后,又对身边的一位矮个子少年俯身耳语了一会儿。
那小少年走出屋去,好一阵子,景熠见还未有人通知自己,再加上酒足饭饱,隐隐生出困意。
就在自己要睡着之际,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
“啊!”他吓得叫唤一声,转眼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身后那少年正对自己咧嘴嘻嘻笑,不是今日救的那翟荇又是谁?
景熠疑惑道:“翟荇...?你腿不是...”
少年拍了拍他的肩,咯咯笑道:“我可不是翟荇。我叫翟蘅,草字头的蘅。”
这么说来,翟荇的荇一定也与蘅一样,两味中药起名,不愧为医官世家。
景熠想起,今早李昀所言的是要他去见“翟春溪的两个胞弟。”那么眼前这位必定是翟荇的双胞胎兄弟了。
这两人长得只能说一模一样,但翟蘅自来熟地拉着景熠就要往厢房处去,景熠连忙往回拽了拽他,“等一下!”
翟蘅道:“怎么了?”
景熠正了正被他扯乱的腰间玉带,“还有与我随行的公子未至,我要等他来。”
翟蘅会意:“哦,是那个冷脸黑衣小哥吧!”
翟蘅黑溜溜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景熠,他一身娇嫩粉衣,浑身各种珍贵器饰,连比甲上都绣了艳艳桃花,又生得明眸皓齿。
夜间凉风习习,屋内炉火又热,景熠莹白的脸颊上反生出两团酡红,饶是自幼长在江南富贵堆的翟小公子也没见过生的这么好看的人儿。
他早听闻长兄与景熠有过一段难以启齿之事,只以为那国公定相貌丑陋身材肥胖,定像只穿粉衣的大□□。
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几乎叫人男女莫辨,翟蘅顿时又明白,那黑衣少年定是公爷寻得的新欢,难怪两人在宴上眉来眼去。
毫不知这人在脑补何事的景熠还在原地苦苦等顾野,这小子说看见自己冷得缩成一团,就说去找炉子。
可下人端来两个炉子,也不见他回来。
景熠按耐不住,正要去寻顾野,不料这是门闩忽然一声钝响,翟蘅吓得抱住景熠缩到他身后去,“啊啊啊是不是有鬼?!”
景熠下意识就要去开门,但他一顿,贴在门缝上大喊:“顾野,是你吗?”
景熠强使自己冷静下来,不忘以自己二十一世纪新青年的唯物主义教育,认真对翟蘅分析:“不可能是鬼。可能是狼或者棕熊。”
翟蘅脸吓得更白了,眼泪和鼻涕一起擦在景熠雪白的氅衣间。景熠壮着胆子拨开一道窗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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